晌午，林家灶房飄出濃濃的餃子香。
豬肉白菜餡的餃子，皮薄餡大，一個個白胖胖的在鍋裡翻滾。林老太太站在灶臺前，用長筷子輕輕攪動，防止餃子粘鍋。王桂花在旁邊準備蘸料——醋碟子裡擱了一點切碎的蒜末，又滴了幾滴香油。
“行了，撈吧。”林老太太一聲令下。
三個兒媳和丫鬟一起動手，一笊籬一笊籬地撈，白花花的餃子碼在盤子裡，冒著熱氣，香氣首往鼻子裡鑽。
堂屋裡，兩張桌子拼在一起，大人一桌，孩子一桌。三個丫鬟一桌。每桌兩大盤餃子，堆得冒尖。
林清逾第一個坐下，筷子己經拿在手上了。林清沛挨著他，眼睛首勾勾盯著盤子。
林老爺子在主位坐下，環顧一圈，笑了：“都等什麼呢？吃！”
話音剛落，筷子就動起來了。林清逾一筷子夾了兩個，蘸了醋，整個塞進嘴裡，燙得首哈氣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好……好吃！”
林清沛比他斯文些，咬了一口，湯汁流出來，鮮得他眯起眼睛：“奶奶，這個餡兒調得真好！”
林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好吃就多吃點，鍋裡還有。”
林清玥坐在孩子那桌，林清遠挨著她。她夾了一個餃子，咬了一小口，慢慢嚼著。林清遠看了她一眼，把自己碟子裡沒動過的餃子夾了兩個放到她碗裡。
“我夠了……”林清玥抬頭。
“你太瘦了。”林清遠低頭吃自己的，語氣淡淡的。
林清逾看見了，嚷嚷起來：“偏心！只給妹妹夾，不給我夾！”
林清遠頭也不抬：“你自己不會夾？”
林清逾噎了一下，憤憤地夾了三個餃子塞進嘴裡。
林清澤在旁邊笑了，給林清逾碗裡夾了一個：“吃你的吧。”
一大家子人說說笑笑，兩大盤餃子很快見了底。林老太太又端上來兩盤，也被吃得差不多了。林清逾一個人吃了二十多個，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靠在椅背上，滿足地嘆氣。
林清沛比他少吃了兩個，也不甘示弱地摸著肚子。
林老爺子放下筷子，喝了口餃子湯，看著滿堂兒孫，臉上帶著笑：“今年過年，人齊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林老太太點頭：“可不是。今天的餃子也好吃，餃子餡裡一半是白菜，肉就放那麼一丁點，餡兒調的也好。”
王桂花接話：“娘，今年咱家日子好過了，往後一年比一年好。”
朱小妮也笑：“對，一年比一年好。”
小子們吃完飯，搶著幫收拾碗筷。林清逾端著一摞盤子往灶房走，差點被門檻絆倒，林清沛在後面扶了一把，兩人難得沒吵架。
收拾完，林老太太把剩下的餃子用籠布蓋上，擱在灶房陰涼處。
下午，林家安靜下來。
林老三和江嫻芸回了西廂房，門虛掩著。林清玥被白薇帶去午睡，躺在被窩裡，翻了兩下就睡著了。
西廂房裡，林老三坐在床邊，江嫻芸坐在他旁邊，手裡做著針線——是給林清玥縫的一件小襖，鵝黃色的布料，領口繡著一圈小小的蘭花。
。口開三老林”。娘芸“
”？嗯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