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奕軒愣住了。
淑妃道：“本宮讓你撤人，不是讓你不管了。是讓你別再蠢到自己出頭。那丫頭的事，本宮自有安排。你管好你自己的事，別給本宮添亂。”
顧奕軒皺了皺眉：“母妃，您打算……”
淑妃擺擺手：“不該問的別問。你只需記住，從現在開始，撤掉清山縣所有的人。一個不留。”
顧奕軒有些不甘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淑妃的語氣又冷了下來，“你若不撤，本宮替你撤。到時候，別怪本宮沒給你留面子。”
顧奕軒沉默了片刻，終於低下頭：“是，母妃。”
淑妃點點頭：“回去好好唸書。明年開春，你父皇要考校皇子們的功課，你要是排在你二哥後面，看本宮怎麼收拾你。”
顧奕軒應了一聲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淑妃叫住他。
顧奕軒回頭。
淑妃看著他，目光復雜：“本宮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你和你二哥。你別讓本宮失望。”
顧奕軒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道：“兒子知道了。”
說完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殿內又安靜下來。流蘇端著一盞茶走進來，放在淑妃手邊：“娘娘，西殿下還年輕，慢慢教就是了。您彆氣壞了身子。”
淑妃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，嘆了口氣：“年輕？他都十五了。還整天琢磨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。”
流蘇道：“西殿下也是想替娘娘分憂。”
淑妃放下茶盞，搖搖頭：“分憂？他這是添亂。那丫頭的事，本宮自有安排。他這麼一攪和，反倒讓本宮不好動手了。”
流蘇猶豫了一下：“娘娘，那……清山縣那邊，真的不管了？”
淑妃看了她一眼：“本宮說不管了？”
流蘇一愣。
淑妃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頭的夜色：“那丫頭救了太子，太子護著她，皇上封她做郡主，皇后認她做乾女兒。這麼大陣仗，本宮倒要看看，她能蹦躂到幾時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傳話給那邊，讓他們先收手。別跟西殿下的人摻和在一起。等風頭過了，再從長計議。”
流蘇應了一聲：“是。”
淑妃站在窗前，望著遠處坤寧宮方向隱約的燈火，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冷笑。
“長寧郡主……本宮倒要看看，你這個郡主，能當多久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清山縣，大河村。
林清玥醒來的時候，天己經大亮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坐起來，白薇己經端著熱水在門口等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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