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村私塾。
夫子坐在講臺上，手裡拿著一疊紙，一封一封地看。底下的學子們小聲議論著，不知道夫子在幹什麼。
“安靜。”夫子抬起頭，掃了一圈，“縣試的座號下來了。”
堂屋裡立刻安靜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夫子手上。
夫子一張一張地念：“林清澤，甲字十一號。”
林清澤站起來，上前接過座號，回到座位上。
“林清遠，甲字三號。”
林清遠站起來，接過座號，看了一眼，收進袖子裡。
“林清逸，乙字七號。”
林清逸接過座號。
“林清安，乙字十二號。”
林清安接過座號。
“林清宇，丙字五號。”
林清宇接過座號。
“林清沛，丙字九號。”
林清沛接過座號。
“林清逾，丁字二號。”
林清逾跑上去接過座號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高興地說：“我是丁字二號！先生，丁字在哪兒？”
夫子看他一眼：“考場上你就知道了。”
林清逾縮了縮脖子，拿著座號跑回座位。
夫子又唸了幾個學子的座號，然後把剩下的紙收起來：“縣試之前，你們每天來私塾溫書。有什麼不懂的，隨時來問。考試那幾天，不許熬夜，不許吃生冷，不許跟人吵架。考完一場就出來，別對答案，別影響下一場的心情。”
學子們齊聲應了。
夫子又道：“還有一件事。今年縣試的考官，是從府城來的。聽說是個很嚴厲的老先生，你們答題的時候，字跡一定要工整，別寫錯別字，別塗改。策論論點要鮮明，論據要充分，別發奇談怪論。”
林清遠抬起頭，看了夫子一眼。
夫子也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。
下午散學後，小子們揹著書袋往回走。林清逾跑在最前面，林清沛跟在後面，兩人你追我趕，在村道上跑得飛快。林清澤在後面喊：“慢點跑！別摔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林清逾被樹根絆了一下，踉蹌了兩步，差點摔倒。林清沛在後面哈哈大笑，被林清逾追著打。
林清遠走在最後面，手裡還是拿著那本書，邊走邊看。林清逸走在他旁邊，忽然問：“二哥，你對縣試有幾成把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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