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考上了？”他喃喃自語，忽然跳起來，“我考上了！奶奶！我考上了！”
林清沛站在旁邊，把榜從頭到尾看了兩遍，沒找到自己的名字。他低下頭，沒說話。
林清浩也看了兩遍，也沒找到。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清浩——”王桂花在後面喊他。
林清浩沒回頭，只是擺了擺手。
牛車往回走的路上，氣氛有些複雜。
林清逾坐在車上，嘴巴就沒合攏過，一個勁兒地跟這個說“我考上了”，跟那個說“你猜第幾名”。林清遠坐在角落裡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養神。
林清宇靠著林清安，小聲說：“哥，你別難過。下次一定能考上。”
林清安摸了摸弟弟的頭，笑了笑：“嗯，下次。”
林清沛坐在最後面，低著頭，一句話也不說。林清浩坐在他旁邊，兩人都沉默著。
林清玥看了看這個，又看了看那個，從荷包裡掏出兩塊芝麻糖，塞到林清浩和林清沛手裡：“哥，吃糖。”
林清浩接過糖，看了看她，笑了：“謝謝玥兒。”
林清沛也接過，小聲說了句“謝謝”，把糖攥在手心裡，沒吃。
到了大河村村口，林老爺子讓牛車停下來，回頭看著幾個小子：“今天的事，回家先別說。等過了府試，再告訴村裡人。”
“知道了，爺爺。”小子們齊聲應了。
林家院子裡，林老太太早就坐不住了，在門口來回踱步。看見牛車回來，連忙迎上去：“怎麼樣？考上了幾個？”
林清逾第一個跳下車，跑到奶奶跟前，仰著臉，笑得見牙不見眼：“奶奶！我考上了！第三十名！”
林老太太愣住了，看看他，又看看林老爺子：“他……他考上了？”
林老爺子點點頭：“考上了。五個都考上了。清遠第一，清逸第五，清澤第十，清宇第十八，清逾第三十。”
林老太太張了張嘴，忽然一巴掌拍在林清逾後腦勺上：“你這皮猴子，也能考上？”
林清逾捂著後腦勺，委屈巴巴：“奶奶，我考上了你還打我？”
林老太太眼眶紅了，一把摟住他：“奶奶高興，高興！”
王桂花拉著林清澤的手，翻來覆去地看，眼眶也紅了：“清澤，你考上了？”
林清澤點頭：“考上了，娘。第十名。”
王桂花眼淚掉下來了，連忙用袖子擦。
朱小妮站在旁邊，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。林清安低著頭，林清宇拉著哥哥的手。朱小妮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只是走過去，把兩個兒子都摟進懷裡。
“沒事，下次再考。”她聲音有些啞。
林清安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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