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林清玥就醒了。
白薇端著熱水進來，伺候她洗漱。林清玥擦完臉，忽然問:“白薇姐姐，今天什麼日子了?”
白薇想了想:“二月二十三，郡主。”
林清玥掰著手指頭算了算:“府試還有一個多月?”
“差不多。”白薇把帕子收好，“郡主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“沒什麼。”林清玥穿好衣裳，往灶房走，“就是想著，哥哥們要是都過了府試，那就是童生了。奶奶肯定高興。”
灶房裡熱氣騰騰，林老太太站在灶臺前熬粥，王桂花在旁邊切鹹菜，朱小妮蹲在灶前添柴。江嫻芸在案板上揉麵，準備做蔥油餅。
林清玥走進去，喊了一圈人，搬了個小凳子坐在灶房門口。
林老太太盛了一碗粥遞給她:“先喝著，餅一會兒就好。”
林清玥接過來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粥是小米粥，熬得黏糊糊的，甜絲絲的，應該是放了紅薯。
“奶奶，今天粥好喝。”
林老太太笑了:“放了紅薯，能不甜嗎?昨兒你村長爺爺從地裡刨回來的，說是今年最後一批了，再想吃就得等秋天。”
林清玥“哦”了一聲，低頭繼續喝粥。
林清逾從屋裡跑出來，頭髮都沒梳好，一頭扎進灶房:“奶奶!今天吃什麼?”
“粥!餅!”林老太太一巴掌拍開他伸向粥鍋的手，“先去洗臉梳頭!”
林清逾縮回手，嘿嘿一笑，跑去洗臉了。
林清逾洗完臉回來，頭髮還是亂的，被林老太太按在灶臺前重新梳了一遍。林清逾疼得齜牙咧嘴，嘴裡嚷嚷著“奶奶輕點輕點”，林老太太不理他，手底下一點沒松。
林清沛在旁邊看著，嘴角彎了彎。
林老爺子從堂屋出來，揹著手站在灶房門口，看了一圈:“清澤他們呢?還沒起?”
“起了起了!”林清澤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他帶著林清浩、林清安幾個走進灶房，一個個頭髮都梳得整整齊齊，比林清逾強多了。
林老爺子點點頭:“吃飯吧。吃完飯該唸書的唸書，該去鋪子的去鋪子。”
一家人圍著兩張桌子坐下。灶房太小坐不下，堂屋裡也擺了一桌。大人一桌，孩子一桌。粥、蔥油餅、鹹菜、炒雞蛋，一人還有一個煮雞蛋。
林清逾吃得最快，三兩口喝完一碗粥，又去盛了一碗。林清沛在旁邊說他:“你慢點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林清逾含糊不清地說:“餓嘛。”
林清遠坐在角落裡，慢條斯理地喝粥，眼睛盯著手裡的書。林老太太看見了，伸手把書抽走:“吃飯的時候別看，對胃不好。”
林清遠看了看空著的手，沒說什麼，低頭喝粥。
林老爺子放下筷子，看著幾個孫子:“府試還有一個月，你們幾個，功課準備得怎麼樣了?”
林清澤先開口:“爺爺，我正在溫習《孟子》，策論也練了不少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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