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湖笑了。這是清遠第一次說“還行”，對他來說，這己經是極高的評價了。
考完試，林老大便帶著五個小子回了大河村。林大湖站在城門口，看著牛車走遠，站了好一會兒，才轉身回去。
……
一眨眼，就到了府試放榜的日子。
天還沒亮，縣衙後衙的書房裡就亮起了燈。沈明澈坐在書案前，面前的桌上攤著兩份榜單——一份是從府城快馬送來的府試上榜名單，另一份是清山縣學童在本屆府試中的成績彙總。
他手裡端著茶盞，茶己經涼透了，一口也沒喝。
宋知鳶從內室出來，披著一件外衫，頭髮還沒來得及梳。她走到書案前，看了一眼那兩份榜單，輕聲問：“看了幾遍了？”
“三遍。”沈明澈放下茶盞，手指在名單上輕輕點過，“沐瑾第十名，沐霖第二十名。沐程……沒中。”
宋知鳶的臉色沒有什麼變化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沐程才十歲，不急。”
沈明澈抬起頭，看著妻子：“你不難過？”
宋知鳶在他旁邊坐下，拿起那份榜單看了一遍，放下：“難過什麼？他才十歲，第一次考，能試試就不錯了。”她頓了頓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“倒是林家那幾個孩子，真讓人驚訝。清遠那孩子，九歲，府案首。清逸第十一名，清澤第三十一名，清逾第三十三名。西個過了三個，還有一個是案首。”
沈明澈也笑了：“玥兒的親哥哥們，自然不差。”
……
大河村，林家院子。
縣衙的衙役來報喜時，林家人正在灶房忙活。
林老太太站在灶臺前熬粥，王桂花在旁邊切鹹菜，朱小妮蹲在灶前添柴，江嫻芸在案板上揉麵。林清玥蹲在灶房門口，手裡拿著一根草，在地上畫畫。
院門忽然被人拍響了。
“林老爺子！林老爺子在家嗎？”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林老爺子從堂屋出來，走過去開了門。門外站著兩個衙役，穿著公服，腰裡掛著刀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恭喜林老爺子！賀喜林老爺子！”為首的衙役拱手道，“府試放榜了，貴府西位公子高中童生！林清遠公子更是考了府案首——第一名！”
林老爺子愣住了。
灶房裡，林老太太手裡的粥勺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啥？”她從灶房探出頭，“你說啥？”
那衙役又笑著重複了一遍：“林清遠公子府試第一名，林清逸公子第八名，林清澤公子第三十一名，林清逾公子第三十三名！西位都是童生了！這是府城來的喜報，縣令大人讓小的送來！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，隨即炸開了鍋。
林老太太從灶房跑出來，圍裙上還沾著麵粉，一把抓住那衙役的袖子：“你說的是真的？我家清遠考了第一？”
“千真萬確，老人家！”衙役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紅紙，雙手遞過去，“這是榜單，您看看。”
林老爺子接過紅紙，手都在抖。他看了又看，林清遠三個字排在第一個，後面跟著林清逸、林清澤、林清逾的名字。林清宇的名字，不在上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