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花第一個反應過來，拉著林老爺子的袖子問：“爹，清澤考上了？”
“考上了，三十一名。”林老爺子點頭。
王桂花眼眶一下子紅了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，嘴裡唸叨著：“考上了，考上了……”
朱小妮站在灶房門口，手裡的鍋鏟掉在地上。她張了張嘴，想問又不敢問。
林老太太看見了，走過去拉著她的手，低聲道：“清宇還小，下次再考。”
朱小妮點了點頭，低下頭，眼淚掉在了地上。
江嫻芸站在一旁，手裡還沾著麵粉。她聽見清逸第八名、清遠第一名、清逾第三十三名，三個兒子都考上了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眼眶紅紅的。
林清玥從灶房門口站起來，跑到江嫻芸身邊，拉著她的手：“娘，哥哥們都考上了，您該高興呀。”
江嫻芸蹲下來，把女兒摟進懷裡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：“娘高興，娘高興。”
那兩個衙役還在門口等著。林老爺子回過神來，連忙從袖子裡摸出一把銅錢，塞到那為首的衙役手裡：“辛苦兩位了，拿去喝茶。”
衙役推辭了一下，便收下了，又說了幾句恭喜的話，轉身走了。
衙役一走，院子裡又熱鬧起來。
林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：“西個童生！咱家出了西個童生！清遠還是第一名！他爺爺，你聽見沒有？第一名！”
林老爺子坐在門檻上，手裡的紅紙看了又看，嘴角的笑怎麼都收不住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，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大河村。
梁有成第一個趕來，手裡提著一壺米酒，進門就喊：“老哥哥，恭喜恭喜！你家這是文曲星下凡了啊！”
林老爺子笑著迎上去：“有成兄弟來了，快進來坐。”
梁有成把米酒放在桌上，拉著林老爺子的手，感慨道：“老哥哥，你家清遠才九歲吧？九歲就考了府案首，這往後還得了？”
林老爺子擺擺手：“什麼案首不案首的，就是個孩子。”
梁有成笑道：“這孩子可不一般。我爹活著的時候總說，讀書是天分，不是用功就能成的。你家清遠，那是天生的讀書種子。”
林老太太在旁邊插嘴：“他叔，別光站著，坐下喝茶。”
梁有成坐下，喝了口茶，嘆了口氣：“老哥哥，不瞞你說，我今天來，一是道賀，二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林老爺子看著他：“什麼事？”
梁有成放下茶盞，搓了搓手：“我家鐵蛋今年十歲了，我想送他去江家村私塾唸書。你看…行不行？”
林老爺子笑了：“這有什麼不行的？私塾開著門，誰家孩子都能去。你跟江夫子說一聲就是了。”
梁有成點點頭，又嘆了口氣：“我是怕…江夫子不收。我家鐵蛋那孩子，坐不住，怕不是念書的料。”
林老爺子道：“成不成，送去試試才知道。你不送，他怎麼都不是。送了，興許就成了。”
梁有成想了想，點頭：“老哥哥說得對。我回去跟金兒媳婦商量商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