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，梁有成便告辭了。
梁有成回到家，李杏花正在院子裡餵雞。見他回來，問道：“林家怎麼說？”
梁有成在石凳上坐下，把米酒擱在桌上：“老哥哥說送鐵蛋去私塾試試。”
李杏花拍拍手上的穀糠，在他旁邊坐下：“送就送唄，你猶豫什麼？”
梁有成嘆了口氣：“我是怕…鐵蛋不是念書的料。咱家世代種地，沒出過一個讀書人。”
李杏花瞪他一眼：“林家不也是種地的？人家怎麼就出了西個童生？還有清遠那孩子，九歲就是府案首。咱鐵蛋比清遠還大一歲呢，差哪兒了？”
梁有成被她說得啞口無言，半晌才道：“行，那就送。”
兩口子正說著話，大兒媳李小草從灶房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盆洗好的菜。她聽見公婆說的話，高興得差點把盆摔了。
“爹，您要送鐵蛋去唸書？”李小草眼睛亮亮的。
梁有成點頭：“嗯。明天我帶他去江家村，找江夫子。”
李小草放下菜盆，擦了擦手，轉身就往屋裡跑：“鐵蛋！鐵蛋！你爺爺要送你去唸書了！”
鐵蛋從屋裡跑出來，一臉懵：“唸書？念啥書？”
李小草蹲下來，拉著他的手：“唸書！當童生！當秀才！像林家哥哥們那樣！”
鐵蛋撓撓頭：“可是……我啥也不會啊。”
李小草拍了他一下：“不會才要學！你去了私塾，好好聽夫子講，自然就會了。”
鐵蛋“哦”了一聲，還是不太明白唸書有什麼用，但看娘這麼高興，也跟著笑了。
石翠芳從後院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盆洗好的衣裳。她聽見了公婆和嫂子的對話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低頭曬衣裳。
梁銀跟在她後面，手裡提著水桶。他放下水桶，走到梁有成跟前：“爹，送鐵蛋去唸書，那銅蛋呢？鋼蛋呢？”
梁有成看了兒子一眼：“銅蛋才八歲，鋼蛋六歲，再過兩年再說。”
梁銀皺眉：“爹，這不公平。鐵蛋能去，為啥銅蛋不能去？他比鐵蛋還聰明呢！”
梁有成擺擺手：“我說了，再過兩年。現在送去，他坐不住，白花錢。”
梁銀還想說什麼，被石翠芳拉了一下袖子。他看了媳婦一眼，見她微微搖頭，便閉上了嘴，可臉色很不好看。
李小草在旁邊沒說話，拉著鐵蛋進了屋。關上門，她才長出一口氣，蹲下來看著兒子：“鐵蛋，你可得好好唸書，別讓二叔二嬸看笑話。”
鐵蛋雖然不太懂娘說的“看笑話”是什麼意思，但見她這麼認真，便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我好好念。”
李小草笑了，摸了摸兒子的頭。
林家的喜訊，也傳到了江家村。
江勇坐在書房裡，面前攤著一張府試榜單。他己經看了好幾遍了，林清遠三個字排在第一個，林清逸第八，林清澤第三十一，林清逾第三十三。林清宇沒考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