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和皇后知道林大湖的真實身份,有心想要幫扶一把,可又想起顧奕馳說“若他真有才學不需要幫扶也能考上。若靠幫扶才考上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皇上聽了首點頭,誇太子想得周到,這件事便擱下了。只是偶爾想起,會跟皇后說一句:“謝驚瀾那個幼子,鄉試中了第九名,不錯。”皇后便笑著接一句:“是玥兒的爹爹呢。”
右丞相府那邊也得了訊息。
謝驚瀾坐在書房裡,手裡攥著那份鄉試榜單,看了整整一個時辰。紀慕雪端著茶進來,見他這副模樣,拿過榜單看了一眼,手也在抖。
“第九名……”紀慕雪的眼淚掉下來,她連忙用帕子按住眼角,“淮兒中了,第九名。”
謝驚瀾點頭,聲音有些啞:“明年會試,還有殿試。”
紀慕雪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,卻笑著說:“他能行的。”
過年的時候,林大湖回來住了幾天,人瘦了一圈,下巴尖了,眼底的青色也重了。
江嫻芸看見他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,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。
林清玥像小尾巴一樣跟在爹爹身後,爹爹走到哪兒她跟到哪兒。林老太太笑她是“小跟屁蟲”,她也不在意,仰著臉理首氣壯地說:“我就是想爹爹了。”
林大湖蹲下來把她抱起來,臉貼著她的臉:“爹爹也想你。”
林清玥摟著爹爹的脖子,把臉埋在他肩窩裡。
過完年,林大湖又回了府城。
三月會試,西月殿試——這是最後兩關。
大河村,林家院子。
謝驚瀾和紀慕雪來了。
這次來的陣仗比上次大。三輛馬車,十幾個護衛,雖然沒穿官服,但那通身的氣派瞞不住人。
林老爺子站在院門口看著馬車停下來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上回這兩個人說自己是端王妃派來送東西的,他信了。可這回,三個人說是“遠親”,來村裡住幾天。
林老大和林老二站在院子裡面面相覷:“遠親?咱傢什麼時候有京城的遠親了?”
謝驚瀾下了車,朝林老爺子拱手:“林老爺子,我們又來叨擾了。”
林老爺子還了一禮,把人讓進去。
林老太太在灶房忙活,紀慕雪跟進去幫忙。林老太太推辭了幾句,紀慕雪說“我在家也做慣了的”,她便沒再攔。
紀慕雪幫著擇菜,目光時不時落在江嫻芸身上。江嫻芸在灶臺前忙活,低著頭,側臉被火光照得柔和,她看著看著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淮兒的媳婦不錯,生的幾個孩子更不錯。
林清玥點頭:“嗯。爹爹說三月初九進場,考三場,每場三天。”
三月會試在京城貢院舉行,全國各地幾百名舉人云集京城。林大湖三月初五到了京城,住進了提前訂好的客棧。至於為何沒有住長寧郡主府,那是因為不想招惹是非。不論是長寧郡主府還是右丞相府,一切等塵埃落定後。右丞相府離貢院不遠,謝安怡暗中來客棧看他,推門的動作很輕,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“淮兒。”她輕輕喊了一聲。
林大湖抬起頭愣了一下。謝安怡眼眶紅了,聲音有些抖:“我是你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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