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太太從灶房探出頭：“念娣來了？進來喝口水。”
念娣跟著林老太太進了灶房，在灶前的小凳子上坐下。林老太太從鍋裡舀了一碗綠豆湯遞給她，綠豆湯是涼的，擱在井水裡冰過，喝下去從喉嚨涼到胃裡。
念娣小口小口地喝著，捨不得一下子喝完。
林老太太又從灶臺上拿了一個油紙包，塞到她手裡：“三個白麵蘿蔔肉包，拿回去跟你姐姐分著吃。”
念娣接過油紙包，手指攥緊了，低著頭輕聲說了一句：“謝謝林奶奶。”
林老太太擺擺手：“謝什麼，拿著吃。”
念娣把油紙包小心地放進懷裡，抬起頭看了林老太太一眼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林老太太正在灶臺前忙活，沒注意到她的表情。
林清玥從灶房門口探進半個身子，朝念娣招招手：“念娣姐姐，你來。”
念娣站起來，跟著林清玥出了灶房，進了西廂房。
林清玥關上門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荷包，塞到念娣手裡。荷包鼓鼓囊囊的，裡頭裝滿了蜜餞和芝麻糖。
“念娣姐姐，這個給你拿回去吃。”
念娣接過荷包，手指在荷包上摸了摸，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林清玥在床邊坐下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：“念娣姐姐，坐。”
念娣在她旁邊坐下，手裡攥著荷包，還是低著頭。
林清玥看了她一眼：“念娣姐姐，你怎麼了？”
念娣搖了搖頭，沒吭聲。
林清玥又問：“是不是家裡又打你了？”
念娣又搖了搖頭，這回悶悶地開口了：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高興？”
念娣抬起頭，看著林清玥，眼眶忽然紅了：“玥兒妹妹，你們是不是要去京城了？”
林清玥愣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月底走。”
念娣的眼淚掉下來了，她連忙用袖子擦了擦：“那……那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林清玥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聲道：“念娣姐姐，我也不知道。我爹爹考上了進士要留在京城，我們可能……要在京城住下了。”
林清玥沒有提認親，只提了林大湖中進士留京城。
聽到林家人短期內不會回來了，念娣的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