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十一日,大河村,林家院子。
天剛矇矇亮,林家灶房的煙囪就冒出了炊煙。林老太太站在灶臺前熬粥,王桂花在旁邊切鹹菜,朱小妮蹲在灶前添柴,江嫻芸在案板上揉麵。白薇白蘇和春雨各忙各的,灶房裡熱氣騰騰,一片忙碌。
吃過早飯,林老大和王桂花、林老二和朱小妮去了鎮上鋪子。林家小子們背上書袋往江家村私塾走。
其實,林清澤、林清逸、林清遠、林清逾,他們西個己經是秀才了,不用再去江家村私塾了,不過他們可以在私塾夫子的書房讀其他書籍。因為去年他們考上秀才以後,林老三就有這個打算,若是自己能考上進士留在京城,就讓小子們也在京城讀書,所以小子們在府城借讀了半年多(從去年九月份到今年西月份),西月份回到了大河村,去江家村私塾看書。
至於林清浩、林清沛、林清安和林清宇,連童生都沒考上,當然要在江家村私塾繼續學習了。
林老爺子站在院門口看著孫子們走遠,轉身進了堂屋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林老太太在灶房收拾碗筷,江嫻芸在旁邊幫忙。林清玥蹲在灶房門口,手裡拿著一根草在地上畫圈。白薇站在她身後。
林清玥畫了一會兒,扔了草站起來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轉身回了自己屋。
“白薇,你幫我看著門,別讓人進來。”她關上門,壓低聲音。
白薇點頭,守在門口。
林清玥在床邊坐下,閉上眼睛,意念一動,進了空間。溪水潺潺,竹屋依舊,藥田裡的草藥長勢喜人。她快步走進竹屋,從架子上搬下幾個大罐子,開啟一看——紅糖,滿滿一罐子,顆粒細膩,色澤紅亮。她又開啟旁邊幾個罐子,蜜餞:金桔蜜餞、冰糖蓮子蜜餞、杏子蜜餞、桃子蜜餞、冬瓜糖蜜餞、楊梅蜜餞,一樣一罐,整整齊齊。
她在心裡默算了一下,村裡一共二十六戶人家,每家送半斤紅糖、一包蜜餞——六樣蜜餞,每樣六顆,一包三十六顆。村長梁有成家多送些,畢竟是一村之長,以後爺爺奶奶不在村裡,還得靠村長照應著。
林清玥從空間裡出來,開啟房門,讓白薇去找幾個大籃子來。白薇應了一聲轉身去了,不一會兒提了兩個竹編的大籃子回來。
林清玥把紅糖和蜜餞從空間裡取出來,碼在籃子裡。紅糖用油紙包好,半斤一包,用紅繩紮了口。蜜餞也一樣,六樣蜜餞每樣六顆,包成一個油紙包,用細麻繩捆得結結實實。她在每個蜜餞包外面貼了一張小紅紙,寫上“喜”字——字歪歪扭扭的,但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。
白薇蹲下來幫忙,她早就感覺到了郡主的“神奇之處”,也沒多問。
包好了紅糖和蜜餞,林清玥跑去找林老太太。林老太太正坐在灶房門口剝毛豆,看見孫女提著一個大籃子過來,連忙站起來接過:“哎喲,這麼重,你提得動嗎?”
林清玥把籃子放在地上,掀開上面蓋的藍布,露出裡頭碼得整整齊齊的油紙包,“爹爹考上了進士,月亮婆婆說讓大家一起高興高興。”
林老太太拿起一個紅糖包看了看,又拿起一個蜜餞包看了看,笑了:“大家夥兒指定高興。”
林老爺子從堂屋出來,揹著手站在廊下,看了看籃子裡的東西,點了點頭:“那就每家每戶送一份。你爹爹中了進士,是該讓鄉親們沾沾喜氣。”
林老太太站起來拍了拍圍裙:“他爹,咱倆一起去。一家一家送,顯得誠心。”
林老爺子點頭,提了一個籃子,林老太太提了另一個,兩人出了院門。
林清玥跟到院門口,喊了一聲:“爺爺,奶奶,村長爺爺家多送些!”
林老爺子回頭看了她一眼,笑了:“知道了。”
林老爺子和林老太太先去了村長梁有成家。
梁有成正蹲在院子裡修鋤頭,李杏花在旁邊餵雞。看見老兩口提著籃子進來,梁有成放下鋤頭在衣襟上擦了擦手,迎上來:“老哥哥,嫂子,你們怎麼來了?”
林老爺子把籃子放在石桌上,掀開藍布:“老三中了進士,我們給鄉親們送點紅糖和蜜餞,沾沾喜氣。”
梁有成看了看籃子裡的東西,紅糖半斤一包,蜜餞包得整整齊齊,外頭貼著紅紙寫的“喜”字。他拿起一個蜜餞包翻來覆去看了看,笑道:“老哥哥,這可是好東西。紅糖不便宜,蜜餞更金貴。”
林老太太從籃子裡拿出兩個紅糖包、兩包蜜餞,塞到李杏花手裡:“他嬸子,你們家多拿一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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