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遠坐在他對面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被他晃得眼花，忍不住說：“你能不能老實坐著？”
林清逾不理他，繼續扭。
林清遠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：“再扭就把你扔下車。”
林清逾立刻老實了，坐在那兒一動不動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林清逸在旁邊看著，嘴角彎了彎。林清玥也笑了，從荷包裡掏出一塊粽子糖，遞給林清逾：“哥，吃糖。”
林清逾接過，塞進嘴裡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還是妹妹好。”
馬車轆轆前行，又走了一天半，終於到了京城地界。
趙鏢師勒住韁繩，回頭朝林老爺子喊了一聲：“林老爺子，前頭就是京城了！”
林老爺子從車簾裡探出頭，遠遠看見城牆巍峨聳立，在日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。城門高大，門洞黑黢黢的，進出的行人車輛絡繹不絕。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縮回車裡，拍了拍林老太太的手。
“到了。”他說。
林老太太眼眶紅了，連忙用袖子擦了擦。
城門口人來人往，推車的、挑擔的、騎驢的、坐轎的，絡繹不絕。守城計程車兵站在門洞兩側，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，偶爾攔住一兩個可疑的盤問幾句。
林書禾蹲在城門內側的陰涼處。他己經在這兒等了三天了。三老爺說了，家裡人就這幾天到，讓他日日守著。
“書禾！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林書禾回頭，看見金寶站在幾步外，手裡提著一個食盒，正朝他笑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林書禾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。
“三老爺讓我給你送飯。”金寶把食盒遞過來，“說你天天在城門口蹲著，別餓壞了。”
林書禾接過食盒，開啟一看，裡頭是兩個白麵饅頭、一碟鹹菜、還有一碗綠豆湯。他拿出饅頭咬了一口，道：“三老爺今天做什麼呢？”
金寶在他旁邊蹲下：“在客棧看書呢。右丞相府那邊送了好些書過來，三老爺看得入迷，飯都忘了吃。”
林書禾嚼著饅頭，沒接話。
金寶壓低聲音：“書禾，你說，三老爺的親爹是右丞相，這麼大的官，三老爺咋還住客棧呢？”
林書禾嚥下饅頭，看了金寶一眼：“三老爺說了，認親宴還沒辦，不好住進去。名不正言不順。”
金寶“哦”了一聲，又壓低聲音：“那長寧郡主府呢？三老爺咋也不去住？”
林書禾啃了一口饅頭：“郡主府是小姐的，小姐沒來，三老爺一個人去住像什麼話？”
金寶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便沒再問了。
兩人蹲在城門口，一個吃饅頭，一個東張西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