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兩日。
高家院子裡，高大根蹲在牆根底下，眯著眼睛看日頭。田小草從灶房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剩粥，遞給他，在他旁邊蹲下。
“林家那邊，到底什麼時候走？”高大根接過碗，幾口喝完，碗底舔了個乾淨。
田小草壓低聲音：“聽說是明天。今兒都五月三十了，明日就動身。”
“明日……”高大根把碗往地上一擱，搓了搓手，“那事，等他們走了就辦。別拖，拖出岔子來。”
高大根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，衝灶房裡喊了一聲：“來娣！出來！”
來娣從灶房裡出來，低著頭，走到高大根跟前。她今年十二歲，長得瘦瘦小小的，比同齡人矮了半個頭，臉色蠟黃，頭髮枯黃，只有一雙眼睛還算清亮。
高大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皺了皺眉。
來娣轉身回了灶房，蹲回灶前繼續添柴。她不知道爹孃在說什麼，但心裡隱隱覺得不安。
念娣揹著空揹簍從院門外進來，正好聽見高大根最後那句話。她腳步頓了一下，低著頭走進灶房，把揹簍放下，蹲到來娣旁邊。
灶房外頭，高大根和田小草還在說話。田小草的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林家明天就走了。等他們走了，咱們就動手。趁早，別拖。”
“行。”高大根點頭，“明兒個晚上，我找人把來娣送去。”
兩人商量完，一前一後進了屋，想到七兩銀子即將進賬，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。
……
五月三十日傍晚，林家院子裡堆滿了包袱和箱籠。
林老爺子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鏢師們把東西一件一件裝上車。六輛馬車，西輛坐人，兩輛裝東西，整整齊齊排在院門口。
“輕拿輕放，別摔了。”林老爺子揹著手，在車旁走來走去，時不時喊一嗓子。
林老大和林老二幫著搬東西，王桂花和朱小妮在屋裡收拾最後的零碎。江嫻芸在灶房裡把剩下的食材做成乾糧，白薇白蘇和春雨幫忙。
林清玥蹲在灶房門口，手裡拿著一根草在地上畫畫。她畫了一會兒，扔了草站起來，跑到院門口往外看。
村道上空蕩蕩的，只有幾隻雞在路邊刨食。
“玥兒，看什麼呢？”林老太太從灶房探出頭。
“沒什麼。”林清玥跑回去，在灶房門口蹲下。
林老太太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問。
晚上，紅燒肉、燉雞、炒雞蛋、韭菜盒子、白菜豆腐湯等等八樣菜擺了滿滿一桌。
一家人圍坐兩桌，誰也沒說話。
林老爺子端起酒杯，環顧一圈，聲音有些啞：“明天就要走了。這一走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。來，喝一杯。”
大人們端起酒杯，孩子們舉起茶杯，碰了一下。
林老爺子喝了一口酒，放下杯子，看向林老太太：“老婆子，你還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。口一了喝來起端又，下放，口一了喝碗粥起端，來話出說沒，張了張，頭點了點又，頭搖了搖太太老林
！下腳子天是可那，城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