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睜開眼：“說。”
嬤嬤道：“平定伯和夫人按娘娘說的嚴辦，還說要請個教養嬤嬤，好好教教規矩。”
淑妃聽了，冷笑一聲：“她們腦子還是空的，有什麼用？”
嬤嬤低著頭，囁嚅著嘴唇，嘴巴到底沒張開。
“林清玥……謝熙玥。”淑妃喃喃唸了一句，聲音很輕，“右丞相的嫡孫女……倒是會投胎。”
流蘇站在旁邊，大氣不敢出。
淑妃睜開眼，她的目光冷冷的，像一把開了刃的刀。
“傳話給平定伯府，讓她們安分些。別再給本宮惹事。”她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流蘇應了一聲。
……
長寧郡主府第五進院，幽香苑。
入夜，宋知鳶坐在窗前，手裡拿著一把團扇，慢慢搖著。沈明澈坐在書案前看公文，看了一會兒，放下手裡的筆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知鳶，今日賞荷宴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宋知鳶放下團扇，轉過身看著他：“玥兒那孩子，比我想的還厲害。”
沈明澈看著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宋知鳶把賞荷宴上寧沁挑釁、謝熙玥回懟的事說了一遍。她說得很慢，一字一句，把謝熙玥說的話原原本本學了一遍。
“她說，‘寧七小姐，我是皇上親封的長寧郡主，你算什麼？’”宋知鳶說到這裡，嘴角彎了起來，“明澈，你聽聽，這是六歲孩子說的話？”
沈明澈聽完，也笑了：“這丫頭，倒是反應快。”
“不只是借勢。”宋知鳶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“她是真的不怕。那個寧七，比玥兒大了八歲，又是淑妃的庶出妹妹，可玥兒站在她面前，一點都沒怯場。”
沈明澈點頭：“玥兒那孩子，心性確實不一般。”
宋知鳶轉過身，看著丈夫：“明澈，你說，玥兒往後在京城，會不會被人欺負？”
沈明澈想了想：“想欺負她的人，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。她是長寧郡主，是右丞相的嫡孫女，是端王府的座上賓，是皇后疼著的人。誰敢明著欺負她？”
宋知鳶點了點頭，走回來坐下。
沈明澈又道：“至於暗地裡……有太子殿下護著，出不了事。”
宋知鳶嘆了口氣：“我就是怕她太出風頭，樹大招風。”
沈明澈握住她的手：“玥兒那孩子，比咱們想的聰明。她知道怎麼保護自己。”
宋知鳶點了點頭，靠在他肩上。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，沈明澈忽然開口：“知鳶，你今日見了趙夫人，她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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