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瑤站起來，讓雪見雪茶伺候著穿好衣裳。淺綠色的褙子襯得她小臉白淨淨的，月白色的襦裙垂到腳面，露出一雙繡著蘭花的淺綠色繡鞋。
白蘇從外頭進來，手裡捧著一個小匣子，開啟來，裡頭是一對白玉丁香耳墜。
沈沐瑤對著銅鏡照了照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幽香苑裡，宋知鳶也收拾妥當了。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，頭髮梳成圓髻，戴了一支赤金銜珠步搖，端莊大方。春蕊站在她身後，給她理了理衣領。
“夫人，好了。”春蕊退後一步。
宋知鳶對著銅鏡照了照，點點頭。
第西進院裡，林老太太坐在梳妝檯前，對著銅鏡左照右照。她今日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褙子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戴了一支金簪——那是謝熙玥去年在翠玉閣給她買的。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“老頭子，你看我這樣行不行？”她轉頭問林老爺子。
林老爺子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拿著旱菸袋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：“行。精神。”
林老太太不信，又對著銅鏡照了照：“你說，我穿成這樣，會不會給玥兒丟人？”
林老爺子放下旱菸袋：“丟什麼人？你是玥兒的奶奶，誰敢說你丟人？”
林老太太點點頭，站起來，又坐下，再站起來，在屋裡轉了兩圈。
林老爺子被她轉得眼暈：“你坐下，別轉了。”
林老太太坐下，手指絞著帕子。
江嫻芸坐在梳妝檯前，春雨站在她身後，給她梳頭。江嫻芸本就生得好看，眉目如畫，皮膚白皙。這兩年日子好過了，養得比前幾年還年輕些。今日穿了一件石榴紅的褙子，襯得她面若桃花。
謝熙玥從外頭跑進來，穿著一件淺粉色的褙子，頭髮梳成雙環髻，繫著同色系的髮帶。她在江嫻芸旁邊坐下，仰著臉看她：“娘，您今日真好看。”
江嫻芸笑了：“就你會說。”
謝熙玥又跑到林老太太跟前，拉著她的手：“奶奶，您今日也好看。”
林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奶奶一個老婆子，好看什麼。”
“好看就是好看。”謝熙玥認真道。
一家人在第五進院的正廳裡吃了早飯。
吃過早飯，謝熙玥帶著林老太太、江嫻芸、宋知鳶、沈沐瑤出了府門。白薇白蘇和春雨跟在後頭。沈沐妍和沈沐寧站在府門口，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。
宋知鳶看了她們一眼，嘆了口氣，走到謝熙玥跟前，壓低聲音：“玥兒，沐妍和沐寧也想去。她們求了我一早上。你看……”
謝熙玥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沈沐妍和沈沐寧，兩人低著頭，不敢看她。
“去吧。”謝熙玥說，“多兩個人，熱鬧些。”
沈沐妍抬起頭，眼眶紅了：“謝謝玥兒……謝謝郡主。”
沈沐寧也跟著道了謝，聲音悶悶的。
謝熙玥擺擺手：“走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