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蘇點頭：“茶樓酒肆都在傳。有人在茶樓裡貼了一張紙，上頭寫著二少爺在清山縣的考試成績，說‘小三元’是清山縣自己評的，做不得數。京城是天子腳下，跟清山縣不一樣。”
白薇聽完，轉頭看了謝熙玥一眼。
謝熙玥從涼亭的石凳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碎屑，走到白薇跟前，仰著臉看著她。
“白薇，京城裡的茶樓，有沒有咱家認識的？”
白薇想了想：“端王府名下有一家茶樓，在東街，叫‘清茗軒’。還有右丞相府名下也有幾家，不過……郡主打算做什麼？”
謝熙玥沒首接回答，轉過身看著池塘裡的錦鯉，想了片刻才開口：“白薇，你去端王府，跟婉寧姐姐說一聲，就說我想借清茗軒用一天。再讓婉寧姐姐幫我請幾位客人。”
白薇愣了一下：“請誰？”
謝熙玥回過頭看著她，說出來的話讓白薇和白蘇都愣住了。
“請京城最有名的幾位才子。再請幾位國子監的學子。再請幾位茶樓酒肆的掌櫃。再請幾位說書先生。”
白薇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謝熙玥繼續道：“就說長寧郡主在清茗軒設宴，請他們來喝茶。”
白薇的臉色變了。
她終於明白郡主想做什麼了。
“郡主，您這是要……”
“有人傳熙遠哥哥的流言，說他的學問是假的。”謝熙玥的聲音不大，語氣卻很平靜，“那就讓大家看看，他的學問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白薇皺起眉頭，神色間滿是擔憂：“郡主，這會不會……太招搖了？”
謝熙玥搖頭，臉上的表情認真極了，不像一個六歲的孩子。
“白薇，流言這種東西，你越不理它，它越傳越厲害。傳到最後，假的也變成真的了。與其等它傳得滿城風雨，不如把它端到檯面上，讓大家看個清楚。看過的人，心裡自然有數。傳流言的人再說什麼，也沒人信了。”
白薇沉默了片刻，行了一禮：“奴婢這就去端王府。”
白蘇看著白薇走遠，又看了看謝熙玥，忍不住猶豫道：“郡主……”
謝熙玥看著池塘裡游來游去的錦鯉，慢慢說了一句話：“學問是真的，就什麼都不怕。假的才怕。”
白蘇站在涼亭外面，看著這個才六歲的郡主。
郡主雖然年紀不大，可那份膽識和決斷，有時候連大人都比不上。
……
端王府。
顧婉寧聽完白薇的話，二話不說就答應了。
“玥兒妹妹要借清茗軒？拿去用，用幾天都行。”她拉著白薇的手，又問了一句，“要請哪些人？我讓人去送帖子。”
白薇把謝熙玥列的名單說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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