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三十日。
端王府的請帖一大早就送出去了。
請帖上寫著:“長寧郡主攜嘉寧郡主,於八月初二在清茗軒設宴,敬請光臨。”
被請到的人反應各不相同。
京城最有名的才子之一,翰林院編修柳越霖收到請帖的時候,正在家裡讀書。他看了一眼請帖上的字,說了一句“長寧郡主?那個救了太子的小丫頭?”
旁邊的小廝湊過來看了一眼,壓低聲音說:“公子,聽說長寧郡主是右丞相剛認回來的孫女。也是庶吉士謝安淮的女兒。外頭正在傳她二哥的流言,說國子監甲班的名額是走後門拿的。”
柳越霖放下請帖,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一個小丫頭,敢在這個時候設宴請客。去,為什麼不去?我倒要看看,這位長寧郡主想幹什麼。”
另一位才子,太學生陸南星接到請帖的時候,正在跟幾個同窗喝茶。
幾個人把請帖傳著看了一遍,議論紛紛。
有人說長寧郡主怕是坐不住了,有人說這是要給右丞相府撐場面。
沈文淵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說了一句:“去不去,去了再說。”
國子監的幾個學子也收到了請帖。
楊嶼嶠拿著請帖去找謝熙遠的時候,謝熙遠正坐在窗前看書。
楊嶼嶠把請帖往他桌上一拍,笑嘻嘻地問:“你妹妹設宴,你知不知道?”
謝熙遠看了一眼請帖,面色如常,繼續看書。楊嶼嶠急了,一把抽走他手裡的書,問他到底知不知道外頭有人傳他的流言。
謝熙遠抬起頭,看著楊嶼嶠,片刻後才開口:“知道。”
楊嶼嶠瞪大眼睛看著他,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:“你知道?你知道還坐在這兒看書?”
謝熙遠又把書拿回來,翻開,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:“不然呢?”
“你就不生氣?”
“不氣。”
“你……”
謝熙遠翻了一頁書,語氣淡淡的,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我的學問是真的。誰來了都不怕。”
楊嶼嶠看著他,愣了好一會兒,最後嘆了口氣,在他對面坐下,也拿起一本書看。
八月初一,右丞相府。
謝安淮從翰林院回來,一進淮園就看見江嫻芸坐在廊下做針線。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,沉默了片刻才開口。
“芸娘,外頭熙遠的流言,你聽說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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