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安淮搖頭，握住妻子的手：“不攔。玥兒說得對。流言這種東西，你越不理它，它越傳越厲害。與其等它傳得滿城風雨，不如把它端到檯面上，讓大家看個清楚。”
謝安淮看著妻子，認真道：“芸娘，玥兒是我們的女兒。她比咱們想的聰明，也比咱們想的勇敢。咱們要做的，不是攔著她，是站在她身後。”
江嫻芸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正院。
紀慕雪在屋裡走來走去，手裡的帕子絞得皺巴巴的。
謝驚瀾坐在椅子上，手裡端著一盞茶，慢慢喝著，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。
紀慕雪走了一圈又一圈，忽然停下來看著丈夫，語氣裡滿是擔憂：“老爺，您就一點都不擔心？玥兒才六歲，就要在清茗軒設宴，請那麼多人，萬一……”
謝驚瀾放下茶盞，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慕雪，你坐下。”
紀慕雪不情不願地坐下了，手裡的帕子還在絞。
謝驚瀾看著她，聲音不大，卻很穩。
“玥兒是咱們謝家的孫女。她既然敢做這件事，就說明她心裡有底。你想想，她從清山縣到京城，從林家到謝家，哪一件事做差了？”
紀慕雪不絞帕子了，也不說話了，就那麼坐著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。
謝驚瀾又道：“明日清茗軒的事，端王妃己經替她安排了。清茗軒是端王府的產業，誰敢在端王府的地盤上鬧事？”
紀慕雪沉默了一會兒，終於點了點頭。
八月初二，清茗軒。
清茗軒在東街，三層樓，青磚黛瓦，門楣上掛著一塊金字匾額。門口停滿了馬車，京城裡數得上名號的才子、國子監的學子、茶樓酒肆的掌櫃、說書先生，來了一二十位。
二樓雅間裡，謝熙玥坐在主位上，穿著一件大紅色的襦裙，插著一對紅寶石金簪，脖子上掛著月亮玉佩，手腕上套著金鐲子。顧婉寧坐在她旁邊，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襦裙，手裡拿著一把團扇輕輕搖著。
謝熙遠坐在下首，面色如常，手裡沒拿書。謝熙逸坐在他旁邊，腰板挺得首首的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。謝熙逾坐在最邊上，難得老實，坐著一動不動。
白薇站在謝熙玥身後，手按在腰間。白蘇站在門口，目光掃過來來往往的客人。
雅間裡坐滿了人。
柳越霖坐在左邊，手裡端著一盞茶，慢慢喝著，目光在謝熙玥身上停了一瞬，又移開了。陸南星坐在他旁邊，也在打量謝熙玥。
楊嶼嶠坐在右邊，朝謝熙遠擠了擠眼睛，謝熙遠沒理他。
茶樓酒肆的幾個掌櫃坐在角落裡，說書先生坐在他們旁邊，一個個伸著脖子往前看。
謝熙玥站起來，朝眾人行了一禮。
“今日請各位來，是有一件事想請大家幫忙。”
雅間裡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謝熙玥站起來，朝眾人行了一禮，開口道：“今日請各位來，是有件事想請大家幫忙。外頭有人在傳我二哥的流言，說他的學問是假的。我想請各位親眼看看，我二哥的學問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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