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玉珠坐在廊下,手裡拿著一把團扇,慢慢搖著。菊香站在她身後,給她揉肩。
“夫人,老爺去左丞相府了。”一個穿綠色比甲的丫鬟從外頭進來,壓低聲音說。
田玉珠手裡的扇子沒停,嘴角彎了一下:“去了也白去。丁姨娘在左丞相府早就不受寵了,呂大人能為了一個妾的侄子出面?”
菊香在旁邊接話:“夫人說的是。那丁姨娘進府三年了,呂大人新鮮勁兒早過了。如今高姨娘正當寵,丁姨娘那院子,連下人都敢甩臉子。”
田玉珠放下團扇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說:“丁耀祖被開除,我巴不得呢。那小子,仗著是丁家唯一的兒子,在府裡橫著走。連我生的三個女兒,見了他都得讓三分。”
菊香低聲道:“夫人,這話可不能往外說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田玉珠放下茶盞,“我就是跟你說說。”
她站起來,在廊下走了兩步,忽然停下:“大小姐那邊,有沒有信來?”
菊香道:“有。大小姐說她在婆家一切都好,讓夫人別掛念。”
田玉珠點了點頭,又問:“三小姐和六小姐呢?”
“三小姐在屋裡練字,六小姐在後院喂兔子。”
田玉珠笑了:“去看看六小姐。”
——
後院。
丁悅蹲在兔子籠前,手裡拿著一把草,一根一根喂兔子。她今年九歲,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,頭髮梳成兩個小揪揪,繫著粉色的髮帶,白白淨淨的,眉眼間跟田玉珠有幾分相似。
丁柔從屋裡出來,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褙子,手裡拿著一本書,在廊下坐下,翻了兩頁又合上了。她十三歲,比丁悅大西歲,性子安靜,不愛說話。
“三姐,你來看,小兔子長大了!”丁悅朝她招手。
丁柔站起來,走過去,蹲在妹妹旁邊,看了一眼籠子裡的兔子,點了點頭:“嗯,長大了。”
丁悅不滿意她的反應,拉著她的手往籠子裡塞:“你摸摸,毛可軟了。”
丁柔縮了一下手,又停住了,讓妹妹拉著她的手去摸兔子。兔子的毛確實很軟,她摸了一下,嘴角彎了彎。
田玉珠走過來,在廊下站定,看著兩個女兒,笑了。
“柔兒,悅兒,進來吃點心。廚房新做的桂花糕。”
丁悅扔了手裡的草,跑過去,拉著田玉珠的手:“娘,我要吃兩塊!”
田玉珠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子:“行,兩塊。”
——
西跨院,陳姨娘屋裡。
陳姨娘坐在床邊,手裡攥著帕子,眼眶紅紅的。丁耀祖坐在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,嘴裡嗑著瓜子,瓜子殼吐了一地。
“娘,您別哭了。爹去左丞相府了,姑姑肯定會幫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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