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守業推門進去,在書案前站定,行了一禮:“殿下。”
顧奕凡擺擺手,讓他坐下。
劉守業在椅子上坐下,看了一眼地上的紙團,又看了一眼顧奕凡的臉色,心裡有了幾分計較。
“殿下深夜召見,不知有何事?”
顧奕凡靠在椅背上,看著他:“劉先生,你對長寧郡主這個人,怎麼看?”
劉守業想了想,斟酌著詞句:“長寧郡主…聰慧過人,膽識非凡。但終究只是個六歲的孩子。”
“六歲的孩子?”顧奕凡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,“一個普通六歲的孩子,能讓本宮吃不下飯,睡不著覺,能讓本宮當成敵人?”
顧奕凡又道:“她救了太子,父皇封她做郡主。她是右丞相的嫡孫女,端王府的座上賓,皇后疼她,太子護她。本宮想動她,動不了。不動她,看著她一天天長大,一天天變得更加強大,本宮心裡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,攥緊了拳頭。
劉守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放下,慢悠悠地開口:“殿下,您想動長寧郡主?”
顧奕凡看著他:“本宮不想動她。本宮想動的是太子。可要動太子,先得動他身邊的人。謝熙玥是太子的人,還是最顯眼的一個。”
劉守業點了點頭,捋了捋鬍鬚:“殿下說得對。但要動長寧郡主,不能明著來。”
顧奕凡眼睛一亮:“那暗著來?”
劉守業搖頭:“也不能暗著來。長寧郡主身邊有暗衛。”
顧奕凡的眉頭皺了起來:“那怎麼辦?明著不行,暗著也不行,難道就這麼看著?”
劉守業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深意:“殿下,對付一個人,不一定非要動她本人。”
顧奕凡愣了一下:“什麼意思?”
劉守業壓低聲音:“殿下,您想想。長寧郡主為什麼能在京城站穩腳跟?因為她有靠山。右丞相府、端王府、太子,三座大山。可要是這些靠山……出了事呢?”
顧奕凡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劉守業繼續道:“右丞相謝驚瀾,為官清廉,不結黨不站隊,皇上對他極為信任。這樣的人,沒有把柄可抓。但…他身邊的人呢?”
顧奕凡坐首了身子:“你是說……”
劉守業道:“謝安淮,謝驚瀾剛認回來的幼子。他在翰林院當庶吉士,學問不錯,但根基淺。這樣的人,最容易出錯。”
顧奕凡想了想:“你是說,從謝安淮身上下手?”
劉守業點頭:“殿下英明。謝安淮是謝熙玥的父親。他出了事,謝熙玥還能安心嗎?她不安心,太子那邊就會分心。太子分心,殿下就有機會。”
顧奕凡站起來,在屋裡走了兩圈,忽然停下:“具體怎麼做?”
劉守業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,遞過去。
顧奕凡接過,看了一遍,眉頭皺了起來,持懷疑態度:“這…能行嗎?”
劉守業笑了:“殿下放心。這事,不需要殿下親自出面。找個靠譜的人去做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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