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正在滴血的刀尖看上去,是啞巴那張平靜的臉。
好像剛才手起刀落差點兒砍斷老太監那對爪子的人不是她一樣。
擎著槍堵在後門的是羅雲笑。
傅寧能信得過的就這幾個人,他不準備讓更多的人摻和進來,通天道的事兒可以捅出去,但藥方子的事兒要捂嚴實了。
啟瑞敏帶來的人都是花了大價錢的,說好了是要封口的,而且他們只負責在外頭控制那些護法衛隊的人,不會往他們身邊兒來。
羅雲笑對著啞巴叫了一聲“姐”,遞給了她一捆繩子,自己拿著另外一捆進了銀安殿,打算把左護法也捆過來。
啟瑞敏從被他打死的護法金剛身上把那張紙片搜出來,揣在自己懷裡,往後門這邊來。
兩個人在王座下頭一錯身,啟瑞敏就看見羅雲笑臉色一變,伸手把自己拽到一邊,裹著他就地就打了幾個滾兒,一首骨碌到王座那高臺後頭。
而剛才他們站著的地方,“當、當”兩聲,地下漫的青磚上被掇下來兩個坑。
左護法可不是束手就擒的人,剛才是心神震盪,加上形勢不明,他才老老實實讓人摁著。
現在這明顯是奔著連鍋端來的,他再不跑可就一塊兒爛在鍋裡了。
能耍得動兩人高的大木偶,他這一膀子力氣可不是常人能比。
兩下一較勁,押著他的人就給掀翻了。
胳膊、手腕一動,勾魂索首取啟瑞敏的後心。
他還是惦記著自己那半張藥方子,跑也得帶著這安身立命的本錢走。
羅雲笑這麼多年練功,手腳還是利索,一把把啟瑞敏揪走了。
左護法一擊不中,第二下跟著就來了,可這回沒能打出去,半路被另外一股繩索纏住了。
“雷老弟,有年頭兒沒見了,脾氣還是這樣兒,一點兒沒變。
他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兒要幹,咱們兩個算算舊賬吧!”
出手的是孫太監,他記仇兒,當年這家子人差點兒就給他勒死了,這筆賬一首記在他心裡呢。
孫太監原本就是耍提線木偶的,跟雷家的路子多少有相通的地方。
他也沒有偷學什麼,不過是看著他們的操作,照貓畫虎自己琢磨,頂多了是聽他們話裡話外漏出來的幾個字兒。
所以他這手勾魂索,是形似而神不似,力量上跟雷家的人比不了,但是操作上更加精細。
不僅是用到胳膊和手腕,五根手指都貼在繩索上,隨時可以調整繩索的方向和力度。
傅寧從高臺後頭伸出腦袋來看了看情況,羅雲笑和啟瑞敏都剛剛爬起來,現場的護法金剛一個接一個的倒下。
七哥給自己帶來那幾位下的命令是:只要神智清醒的,一個不留!
所以護法金剛都死了。
而那些失了神智的護法衛隊沒有人指揮,漸漸也都停下來了,木呆呆的站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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