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始是不住口的叫罵，什麼“忘恩負義”、“白眼狼”、“吃裡扒外”都衝啞巴去了。
罵了一陣子，啞巴也沒有反應，他又換詞兒了，開始擺恩情了。
說當年啞巴被家裡人賣出來的時候，瘦得跟竹竿似的，一塊大洋就賣給他們出去收人的護法金剛了。
買回來才發現，她身體不行，歲數又大，既做不了孕育的人，也當不了護法衛隊。
本來是應該馬上處理了的，還是他發了惻隱之心，讓她在藥坊裡打雜，這才活下來的。
一命還一命，現在就是啞巴還命的時候了。
簡單！
把繩子解開，放他走，這筆賬就兩清了！
啞巴還是沒有反應，看著傅寧帶著啟瑞敏越走越近，老太監有些絕望了，開始口不擇言的攻擊起來。
“我知道你怎麼想的！
不就是那點兒事兒嗎？
你想找個依靠，想找個安穩吃飯的地方。
可你不瞧瞧自己什麼樣兒，那小警察看得上你嗎？！
歲數大，長得也不好，不會說話，也不能生養，就你這樣兒的，沒人要！
他就是利用你，等著把我們都收拾乾淨了，就輪到你了，你得不了好兒！
你放了我，就當把命還了，將來陰曹地府咱們兩個也是兩清！”
他話說的越來越難聽，啞巴終於忍不住扇了他兩個大嘴巴。
傅寧聽見了幾句，啞巴說不出來的話，他替她說。
“命？她不是早就還給你們了嗎？
難道南長河小院的井底下，你們給她肚子上那一刀，還是打算留著她的命嗎？！”
走到這老東西跟前，傅寧蹲下身子，盯著他的眼睛，又給了他兩個脆的。
“不會說話就把舌頭割了，別什麼大糞都往出噴！
自己是個小人，就覺得人人都是小人。
你覺得自己能夠玩弄人心，但都是以己度人，把自己那點兒小肚雞腸往別人腦袋上套。
可你忘了將心比心，人心都是肉長的。
覺得自己拿捏到了啞巴的軟肋，其實你根本不知道她在意什麼！”
話己經說的這麼明白了，老太監才意識到，自己一首都錯了。
他以為自己拿捏了啞巴，給傅寧下了藥綁到這兒來，事事在自己掌握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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