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寧覺得,大可不必,沒到那個份兒上,可也擰不過這位爺,高低給拉走了。
他還挺納悶兒的,這事兒就是他自己跟著,到最後了才拉著小高少爺打了個下手兒,時柳怎麼知道的呢?
酒桌上一問,巧了。
前幾天尤劍鋒在檢察廳遇見偵緝總隊去送公文的人,原來這活兒是傅寧的,他就多問了一句,說是讓軍政部借走了。
結果第二天他就遇見時柳了,又是他多嘴,就讓時柳知道自己背了口鍋。
“得虧我機靈,把事兒給你遮過去了。”
“謝謝哥哥,掫一個!咱們哥兒倆沒的說!”
兩個人推杯換盞喝到微醺,時柳問他:“你下一步怎麼辦?”
“等著唄,過幾天白家還不就退親了?”
他想得挺好,在時柳這兒又混了兩天就回家了,開始等著。
左等沒動靜,右等沒動靜。
開始的時候他還琢磨,人家的閨女丟了不得找幾天?
可是一天、兩天、五天、十天……,眼看都快一個月了,白家還沒動靜,傅寧有點兒坐不住了。
馬上就是中秋節了,傅秋芳催著弟弟給岳家送節禮,還著手開始訂喜鋪,讓張玉和寫請帖。
這都是錢吶!
扔水裡還能聽個響兒,這折騰起來連個響兒都聽不著啊!
可是他還不能說,白家姑娘己經離開北平了,這親事成不了。
他就不應該知道這個事兒!
傅寧的計劃裡自己是個妥妥兒的受害者,是被矇蔽的那個,就算將來白雪梅被抓起來了,抄家也抄不到自己頭上。
可他是裝傻,白家是真充愣啊!
這麼長時間了,一點兒訊息都沒露。
傅寧急得嘴邊兒起了一溜兒的燎泡,衚衕兒裡的街坊看見了,都打趣他著急娶媳婦,急得都上火了。
傅小爺有口難言,心裡把白家來來回回罵了幾遍,還得老老實實買了月餅、水果上門去,想著探探風聲。
白家二叔二嬸這兩個月瘦了一大圈兒,頭髮都眼見著白了,但面對傅寧還是沒事人一樣。
白二嬸甚至還帶著他去廂房看了看給白雪梅陪嫁的妝臺,問這個尺寸有沒有問題。
這是妝臺尺寸的問題嗎?
這是白雪梅還在不在的問題啊!
從白家出來,傅寧心裡都恍惚了,難道白雪梅給找回來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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