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寧在這件事裡最大的煩惱，就是以往熟悉的手段不能再用了。
墨點兒是很多人都見過的，自己這手勾魂索的能耐，別說北平了，天津都有人見過。
所以他想除掉牛茂林，但是貓的行跡和用勾魂索勒死做自縊的手段，都不能出現。
他思來想去，找了個替身。
“你要借我們大寶幹嘛？”田苗兒依然住在那破破爛爛的土地廟裡，雜合面的菜窩頭剛出鍋兒，底下三個孩子一人一個，正挨個兒領飯呢。
傅寧靠在廟門上，晃了晃手裡提著的芥菜疙瘩，讓他們切了就著窩頭吃。
“幹什麼你甭管，到時候用完了指定還給你。”
“那不成，先不說大寶是我們的命根子，就是借給你了，它也不會聽你的話。”
田苗兒看傅寧躊躇半晌不說話，把切好的鹹菜絲放在供桌上，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，引著他出了廟門。
“你想幹什麼我不管，但是要大寶幹什麼事兒，我得跟著，它就聽我的。
咱們也算是熟人了吧？我還欠著你情呢，哪怕是殺人放火，我絕對不會去告官。”
傅寧想了想，先把人情擺出來，“你先前偷盜的事兒，我沒逮你。
這兩畝地你年初租不下來，求到我這兒，也是我找人幫你們租下來的，要不你們幾個外人不可能租到人家村裡的地，對不對？”
田苗兒點點頭，“大恩大德，無以為報。”
“所以你幫我演場戲。”
等傅寧說完了他的要求，田苗兒捂著嘴樂了一陣兒，轉了轉眼睛，又提了要求。
“這忙兒我幫了，不過你得給我們幹活兒。”
她租的這兩畝地，今年沒趕上種麥子，全都種的玉米，接茬兒得種蕎麥，田埂周圍還種點兒蘿蔔、白菜。
連種帶收可是不少活兒呢，她們西個人，正當年的就她一個，下頭最大的孩子剛九歲，體力活兒指不上。
“還幹？！你們年初種地的時候就是我來的！”
傅寧年初幫他們租了地，看田苗兒幹這點兒活兒實在業障，就借了田瑞全的騾子來幫忙，沒想到收的時候還得幹。
“你就說幹不幹吧！”
“幹！能不幹嗎？這不求到您這兒了嗎？”
傅寧為了讓猴子大寶幫自己演戲，這回算是賣了一把身。
牛茂林住在城裡，西周都有人家，幹什麼都不方便，為了把他逼出來，也是前期做個鋪墊，時柳讓手下人捅房頂去了。
陰雨天的雷聲、雨聲是最好的掩護，今年這雨水還多，像是要把三年的虧欠都補回來似的，補的南方都發大水了。
屋裡天天漏雨，衣服、褥子都是溼乎乎的，坐著、躺著都讓人心煩。
而牛茂林那噩夢不斷還醒不了的狀況，就是傅寧的手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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