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田苗兒那手變聲的絕活兒，在牆外頭嚶嚶鬼哭，走過路過都是頭皮發炸。
時柳找人扮成算命的，一通兒嚇唬就把牛茂林從雍和宮附近給挪到日壇邊兒上了。
這回沒有鄰居了，他們就可勁兒折騰了。
除了大寶還扮上紙人那一身兒在院兒裡蹦噠，孫太監也出手了，他的那手勾魂索耍得比傅寧要輕巧，一根長索勾在房簷上，柳豐特製的金童玉女在上頭飄。
正好兒那天是個晴天，就藉著夜裡的月光，把木偶的影子放大，唱了一齣西廂記。
一宿就把老太監嚇跑了。
牛茂林也想跑，可是傅寧讓時柳加大了迷香的量，就像啞巴說的，一根兒昏、兩根兒迷，他想動都動不了。
到了七月十五，地官赦罪的日子，也是開鬼門了恩怨的時候。
傅寧在馮家忙前忙後，跟戲班子定戲碼、搭臺子，跟同事觥籌交錯，儼然是半個主家的忙活。
破敗的日壇邊兒上，窗邊的安神香一縷一縷的飄進屋裡，紙人起舞、鬼魅低訴，院子裡木偶們跳躍追逐，唱著花好月圓，唱著有情人終成眷屬。
牛茂林瞪大了眼睛看著，掙扎著想跑，西肢卻不聽使喚，當熟悉的蘭花香飄過來的時候，他更是被嚇得想大叫，可惜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。
他這麼聰明一個人，這幾天己經琢磨明白了，這個蘭花香味兒一來，夢裡的魑魅魍魎就來了。
可不管他怎麼防備，都防不住這夜半花香。
漸漸的他不掙扎了，眼睛慢慢閉上，臉上出現了驚恐的神色。
窗臺上的安神香被取走了，第二支蘭花香點燃了。
牛茂林的胳膊能抬起來了，在木偶戲的喧囂裡，慢慢往上抬，首到掐住了自己的喉嚨。
雙手越收越緊，嗓子裡傳出咯咯的聲響，時柳帶著面罩從窗戶躍進來，把第三支香插在香爐裡，一刻不停的又翻了出去。
香菸嫋嫋，戲散場了。
紙人被塞進了爐膛，木偶回到了木箱。
虎子從牆角刨開一個洞鑽了進來，嘴裡叼著笤帚，把剛才有人留下的痕跡掃乾淨，再從牆洞裡出去。
一切都結束了，就等著送飯的老太監把這場戲的帷幕再拉開。
首到呂禿子上門，這場戲才算落幕。
虎子的腳印是傅寧特意賣的破綻，看看螳螂之後有沒有黃雀，結果真讓他等著了一隻。
狗的腳印什麼都說明不了，這城外的野狗多了，做不得證據。
加上時柳在他身後戳著，這步棋出不了差池。
“你小子也算是運籌帷幄了，這回這個事兒解決了，九哥那邊兒能少一個隱患。”
時柳親自給傅寧倒了杯酒，兩個人一碰杯，這事兒齊了！
牽扯到了監獄，除了呂禿子，兩邊兒都猛著蓋蓋兒，犯人在監期間外出的事兒很快就平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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