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噎死的?”
傅寧湊過去看看金花生,再看看那剛翻過來的死人,臉上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,頭往後使勁兒仰著。
“不一定,得上去仔細驗。”
張法醫把兩名死者的口腔都重新檢查了一遍,沒有再掏出什麼東西來,把屍體用白布裹好了,打算用繩子拖到地面上去。
可到了盜洞那兒倆人傻眼了,死的這兩個人都有點兒胖,那盜洞別說爬出去了,塞進去都費勁。
傅寧打著手電在墓裡轉了一圈兒,就這麼不大的地方,也沒發現第二個盜洞,這倆人怎麼進來的呢?
他和法醫試了幾回都沒成功,只好自己先回到地面上。
馮程芝在一棵大松樹底下坐著,李二牛拿著本兒在那兒跟苦主聊天兒。
傅寧把袖口、褲腿兒放開,摘下口罩先好好兒喘幾口氣兒,那底下實在是憋悶得慌。
老仵作抱著黑貓遠遠站著,聽徒弟給他說說那下頭的情況。
墨點兒看見傅寧上來了,撲騰著從仵作懷裡蹦出來,圍著傅寧轉了幾圈兒,順著大腿一路爬到他肩膀上。
都說黑貓通靈,在隊裡仵作就不讓它接近停屍房,剛才傅寧要下墓,馮程芝也是首接把貓給截下來了。
傅寧用手捋了捋小貓的皮毛,抬腿往師父那邊兒走,經過李二牛身邊的時候,聽見他問這被挖了祖墳的倒黴蛋兒,知不知道有什麼陪葬品。
本來傅寧是一聽一過的事兒,誰知道這位一張嘴就是多少多少箱金子、多少多少箱銀子,還有珍珠、翡翠、紅珊瑚、瑪瑙的盤子碗……
說到最後,想了想,又加了十七、八串兒夜明珠。
傅寧掉頭就走,這是拿公安局平賬來了是嗎?你怎麼不說裡頭還有翡翠白菜、碧璽西瓜啊?
一聽就是假的。
李二牛一邊兒聽著一邊兒記,也是一臉的無奈,幾次想打斷他都沒成功,只好停著筆等他說夠了。
馮程芝正跟老仵作頭碰頭的說著那屍體和盜洞,還有張法醫手裡的金花生。
“這東西看著不對啊。”馮程芝戴上手套,拿起一粒金花生上下拋了兩下。
其他人聽見了,也都圍過來,這顆花生在大家手裡遞過來遞過去,人人都上手掂了掂。
“確實不對。”
這時墓主人的重孫子也走過來了,張嘴就是,“別動!那是我太爺爺陪葬的!是我們家的!”
“這是死人嘴裡摳出來的。”孫景春看他撲過來就要伸手,皺著眉頭給了一句。
眼看著他伸出來那手,半路打了個彎兒,又回去了。
可嘴上還不消停呢,非得拿回去,生怕他們給順走了。
傅寧瞧了師父一眼,見他微微點了下頭,接過了一顆金花生,手指一使勁,沒捏動!
“咳、咳。”他嗽了嗽嗓子,掩飾了一下尷尬,把半截塔叫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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