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為你要放他一馬呢。”
王連長聽著槍聲過來看了一眼,手槍都打開了保險,現在又合上了。
“他們這事兒要往上報,肯定得報內訌,就得有追有逃,打得有來有回才真實,不讓他跑這兩步,首接打死了一看就是處決。”
“行!想得周到。”王連長給他比劃了個大拇哥。
“嗐,我這警察當得,就這糊弄事兒的、和稀泥的最門兒清了。”
傅寧自嘲的一笑,搖了搖腦袋。
王連長讓他一啟發,覺得這招兒不錯,把他手上問完話的老頭也就地一放,隨手兩槍解決了。
天色黑下來了,坡頂上開始有烏鴉盤旋。
坡下面一堆篝火燃起來,鍋裡煮著菜湯,笸籮裡放著黃澄澄的貼餅子,切碎了的燒雞擱在桶裡,打菜湯的時候往頂上盛一勺。
而傅寧和王連長坐在稍遠的地方,看著那些當兵的互相爭搶、玩鬧,大口大口的咬著餅子。
他們倆獨佔了兩隻雞,王連長還從懷裡掏出個小酒壺,時不時的來一口。
傅寧扯下個雞翅膀給了墨點兒,自己擰了個大腿下來。
“王哥,還是那句話,你下邊兒怎麼走?”
“我想換條路。”
王連長看了看那些圍坐在火邊的小夥子,又瞧了瞧東北的方向,手裡的雞爪子劃了個圈兒。
“都是東北出來的,家裡的老老小小、家裡的根兒都在東北,咱得回家啊!”
他指著那些當兵的跟傅寧唸叨,誰多大了,家是哪兒的,家裡還有什麼人,誰跟他是一個屯子出來的,倆人從小打著鬧著就長大了,誰都說好媳婦兒了,趕上了這個倒黴世道……
說到嗓子都啞了,他都停不下來。
“傅寧,我憋得慌,東北那麼大的地方,說丟就丟了,上頭的大帥們天天喊著打回去,倒是動彈呢?
就會喊!
我們呢?當著這個兵,穿著這身衣服出門兒都寒磣。
可上頭讓我們幹嘛呢?給他們加班加點的運東西,刮地皮。
呵!”
王連長喝了口酒,“等一打仗,把我們往戰場上一趕,咣咣幾炮炸死了,他們好有理由跑。
合著我們就是當炮灰的命!
不能!
我想活著,我想回家,我得帶著我手底下這些小夥子們全須全尾的回家去!
那些金子是個機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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