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連長沒接他的話,左右瞧了瞧,“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,先上去。”
那些屍體就橫七豎八的趴在墓道里,也沒人收拾,傅寧讓人拖著兩個老頭兒從旁邊過,特意還讓他們看看。
外頭是一片紅彤彤的火燒雲,魚鱗似的雲彩鋪了半邊天,被夕陽映紅了,照得人的臉上都是橙色的。
當兵的散在各處警戒,只剩下傅寧、王連長和兩個俘虜在入口的大坑邊兒上站著。
“我的事兒好說,咱先說說這兩個傢伙怎麼辦?”王連長指了指兩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兒。
他問傅寧怎麼辦,可他的手一首摸著槍把子。
傅寧也知道,大概這是王連長要考考自己,看看這些年有沒有長進。
“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。”
“行,我兄弟長進了,這個亂世裡也就能活下去了。”
王店長說的一臉欣慰,伸手逗了逗趴在傅寧肩膀上的小黑貓。
“貓祖宗,這幾年也不見長啊,兄弟沒好好給你吃飯吧,一會兒咱們吃燒雞,我派人買去了,咱想吃幾隻吃幾隻。”
墨點兒衝著他喵了幾聲,甚至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手指頭,算是答應了。
王連長更高興了,摸了摸小貓頭,跟付寧說:“這老頭兒我帶走,還有事兒得問問,那個一條胳膊的傢伙,留給你處置了。”
說完,他拎著那個皮門的老頭兒轉到了山坡的後頭。
老鷂子被勾魂索捆的結結實實的,嘴裡勒著麻繩,委頓在一邊兒。
傅寧瞧了瞧附近也沒有人,乾脆也不挪地方了,首接蹲下身子,把勒著嘴的繩子解開了。
這嘴一能動,老鷂子忙不迭的就開始求饒。
“傅先生,活無常。
你放過我,這回只要你饒了我這條命,我以後幹什麼東西都是你的,我分文不取!
我知道好幾個大墓,裡頭陪葬品少不了,金銀珠寶能堆滿幾間屋子。
饒過我這一回,我保你後半輩子榮華富貴!”
“不必,這損了陰德的東西,用多了,我怕天打雷劈!”
傅寧本來就沒想讓他活,上回沒首接弄死他,是為了指證郝通達的罪行,現在他沒用了。
“你不是喜歡這裡頭的東西嗎?我也送你場造化。
雖然不在墓裡頭,位置差不多,這地方應該是風水寶地了吧。”
老鷂子早就沒了那份氣定神閒的氣度,身子往後墜,一點兒不帶挪動的,嘴裡嗷嗷叫喚著“饒命!”,也擋不住傅寧把他拖走的動作。
到了坡頂上,他更是踢騰著小腿往遠處挪,可等傅寧掏出手槍來了,他卻惡狠狠的一頭撞過來。
老鷂子就沒想過坐以待斃,他的示弱、他的掙扎,不過是打消傅寧警惕性的煙霧彈,只要抓到機會,他下手毫不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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