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寧腳底下一緩,想離著更遠一些,不想這一遲疑差點被人一槍撂倒了。
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往牆根兒挪,那邊有一叢花木長得茂盛,能掩住身形。
剛蹲下身子,有顆小石子落在他身邊。
啪嗒。
再抬頭,又是一顆。
啪嗒。
順著看過去,是那個給他開門的孩子。
他縮在不遠的角落裡,抱著腦袋蹲著,用口型跟他說:過來,你過來。
傅寧冒著被鐵沙子蓋一身的危險,往那邊小心翼翼的爬過去。
就看那孩子往旁邊挪了挪,露出來身後一個洞口,“出去,快走!”
那洞口極小,傅寧看了看,恐怕也就這孩子這麼瘦能出去,自己夠嗆,太小了。
“你鑽,我在後面推你。”
那孩子也發現了,伸手從洞裡又掏出幾塊磚來,把洞口擴大了一點,拽著傅寧過去,摁著腦袋就往外塞。
傅寧只覺得肩膀硌在磚頭上蹭得生疼,而且這孩子力氣特別大,手落在自己身上跟烙鐵一樣,箍得都麻酥酥的。
那孩子連推帶踹,生生把傅寧給擠出去了,嘴裡一個勁兒的跟他說,“你快走,快跑!別讓他們逮住,逮住就變骨頭架子了!”
傅寧聽著院裡的打鬥聲和開門翻牆的聲音,知道自己幫不上肖遠安的忙,不拖後腿都是好的。
他邁步就跑,一點兒都不猶豫。
誰能想到這個老太監的警惕性如此之高,他們哪裡是要賣房子賣地?
這分明是下了香餌,就等著釣他們呢!
傅寧在前頭跑,背後有幾個人緊緊的追著他,看著他們手裡那火銃,傅寧真怕一把鐵沙子首接打在他身上。
就算有肖遠安在,那鐵沙子不一定能要了命,可那玩意真疼啊。
現在雖說是大白天的,這附近除了出來幹活的農人,沒有什麼路人。
即使聽見了槍響,他們也不敢出頭,全都躲在一邊,只當是過土匪,心裡祈禱著這些土匪不會發現自己。
傅寧心裡著急,越跑越快,突然腳底下一崴,掉進地邊的水溝裡了。
好在水溝幹了多日,現在都是沙土。
他打了兩個滾兒,藉著溝邊兒的土壟為掩護往後看,發現那幫人己經快追到近前了。
而且前邊兒的人在往這兒跑,後邊兒的人在半跪裝彈。
傅寧舉起手槍,就是這個時候,不打破他們的攻擊頻率,自己這場仗不好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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