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傅寧打算躥出這條水溝,暫避鋒芒的時候,旁邊的地裡突然躥出來幾個人,一人一個把這幫暴徒給摁那兒了。
不光人摁倒了,火銃都搶了過去,把火星子摁滅了。
嗯?
傅寧被這個變故搞懵了,手裡的擼子槍口抬高,但是保險沒關,警惕的看著這個場面。
那些突然出現的人也都是健壯的漢子,沒有繩子,首接把這幫人的褲腰帶扯下來把手腳綁了。
等人都綁好了,旁邊地裡又探出來兩個腦袋,一男一女都笑盈盈的看著他。
“活無常,夠狼狽的啊!”
“姑奶奶,及時雨啊!”
那姑娘正是白雪梅,高唯真站在她後頭,跟傅寧點頭致意。
“白老師、高老師,都抓住了,一個都沒跑了。”
遠遠的有人招呼著。
呼——
傅寧鬆了一口氣,往溝邊兒上一靠,“你們倆怎麼在這兒呢?”
“黃村火車站附近有很多貨棧,是鐵路工人聚集生活的地方,我在那兒辦了個夜校。
唯真在長辛店,工會的同志們送他過來,正好兒聽見了火銃的聲音,看見你讓人追得跟兔子似的,一蹦一蹦的,他們就想了辦法幫幫你。”
那幾個出手的人都是工人,胳膊上的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有勁,聽說傅寧是個警察,眼睛裡都帶上了不信任的審視。
傅寧能感覺到他們的不友好,但他沒那個工夫跟他們拉家常,肖遠安還在吉家大院兒呢!
還有那個孩子,萬一被遷怒了,可能都會沒命。
白雪梅跟工會的人商量了,幫人幫到底,送佛送到西,他們到吉家大院兒一塊兒去看看。
“傅寧,這回咱倆算扯平了吧?”
“你挺會算賬啊?我放你兩回,你救我一回,這就扯平了?你不做買賣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有因才有果,沒有前兩回的事兒,你今兒夠嗆,你說這叫什麼?”
“叫什麼?這叫好人有好報!”
傅寧帶著他們往回走,一路上跟白雪梅鬥著嘴,那些工人聽了幾句對他的觀感倒是有了些轉變。
這個警察好像有點兒不一樣。
傅寧覺得自己跑出來的時間不長,可往回一走才發現,自己好像還挺能跑。
靠近吉家大院兒的時候隱約還能聽見幾聲火銃的悶響,再走幾步就看見黑煙沖天而起。
“著火了?!”傅寧一驚,緊跑了幾步到了後門跟前,伸手一推,從裡頭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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