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寧看著那坑裡的屍首,跟吉慶餘打聽這些白骨的去處。
他原本以為只是這院兒裡的太監有癖好,收集了白骨來把玩,哪裡知道這裡頭大有玄妙。
這些白骨是要賣出去的,有一部分賣給藥店,更多的是拆開變成白骨的燈籠、白骨的蓮花,還有人專門定製不同形態的器具。
而這樣的白骨法器都要價不菲,就藏在北房底下的暗室裡。
吉家大院兒的幾個老太監就靠著這個發財。
他們出身吉安所,有得天獨厚的條件,又是多年練就的手藝。
而這幫土匪就是屍體的提供者,也幫他們運貨,從中分成。
現在傅寧最關心的,就是那些屍體的來源,說白了,就是活著來的還是死了來的。
他跟白雪梅商量,想跟著他們一塊兒去黃村火車站,借電話給偵緝總隊要人。
這一院子的人犯,他自個兒可押不回去。
白雪梅和高唯真己經幫了他大忙了,剩下的事兒就不方便露面了。
馮程芝在電話那頭兒都不知道說什麼了,他這小祖宗不是就踩個點兒嗎?怎麼出去一趟就惹這麼大的事兒啊?!
傅寧這一來一回好幾個鐘頭,留下了肖遠安和吉慶餘在吉家大院兒看著人犯。
那老太監的下巴己經安回去了,他現在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,趴在地上早沒有了剛才尋死覓活的精氣神兒。
而那些土匪們,首接把嘴堵上了,沒人想聽他們鬼哭狼嚎。
傅寧回來的時候,肖遠安正在考教吉慶餘的藥學基礎。
看著天色漸晚,吉慶餘去廚房熱了幾個饅頭,又炒了兩個青菜。
肖遠安悄悄的跟傅寧說,這孩子於醫一道,天分很高。
冰骨的方子是極複雜的,肖遠安的那個化屍粉就脫胎於冰骨,其中每一味藥的變化都是秦文遠斟酌再三的。
但是吉慶餘把冰骨的方子改的很成功。
“這孩子就是基礎打歪了,說實話,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長到現在這樣兒的。
他的根兒是歪的,自己也是歪著長的,誤打誤撞居然長成了!”
肖遠安嘖嘖稱奇的同時,心裡又可惜又為難。
他真覺得吉慶餘是個學醫的好苗子,可是這邪路里闖出來的路子,到底不是正途。
剛才他們倆聊了半天,他就發現這孩子用藥的想法極野,而且有些固化了,很難往回掰。
傅寧比他想得開。
“這學醫的路也不止一條,誰說就非得走你那條路,你要是覺得可惜就多帶帶他,掰回來一點兒是一點兒。
哎,對了,這孩子勁兒可大了,剛才他把我從那洞裡踹出去,真的五臟六腑、骨頭都快擠折了,生生給我捅出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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