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聽了付寧的聲音,手一哆嗦,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坑裡瞥了一下,隨即臉色大變。
剛才還天不怕地不怕的人,靠在牆根兒吐得一塌糊塗。
剩下的人看著他不自覺的就站首了,眼睛在人和坑之間瞧了幾個來回,還是有不信邪的過去看了看。
於是吐個不停的人數還在增加。
屍體。
那坑裡全是爛糟糟的屍體。
肖遠安是接受程度最高的人,蹲在坑邊兒上仔細看。
裡頭有一副木頭架子,上面疊放著大概得七、八具屍體,冰骨的份量下得很足,香味兒都沖鼻子。
在藥的作用下,屍體上的肉都快融化了,屍水帶著血肉一點一點的往地下滲,最後只有白骨留在架子上。
而每具屍體的肚子上都開了個口子。
最開始看見那具女屍的軀幹時,傅寧幾乎以為通天道又回來了,著實是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。
肖遠安告訴他,當屍體開始腐爛的時候,內臟會產生大量氣體,人就會漲得跟球一樣,不處理會炸開。
在屍體的肚子上開一刀,把內臟取出來,就是為了不炸得哪兒都是。
傅寧想了想,覺得更噁心了。
肖遠安是個醫者,對藥方、藥材最是敏感,他的關注點也與眾不同。
這麼多屍體放在一塊兒處理,這得用多少冰骨?
這幫太監不可能幾十年前就從宮裡搬好多藥出來,冰骨的方子也一首在內務府收著,這些藥是怎麼來的呢?
老太監合不上嘴,就是啊啊叫。
那幾個土匪搖了搖頭,他們並不知道具體的操作過程。
過了一會兒,地上有個聲音小聲說著,“是我配的。”
肖遠安回頭一看,居然是那個孩子。
“你配的?你知道這冰骨的方子?”
“知道一點兒並不太全,原來有個爺爺天天拿著藥研究,反推藥方,我就跟著他學,給他幫忙。
後來他不在了,我就自己試,現在這個藥方可能跟原來的不一樣,但也能用。”
吉安所的太監到這兒的時候,確實是帶著成品的冰骨來的,這藥越用越少,又沒有現成的方子,就快斷頓了。
有個太監懂些藥理,就把藥拿出來分析,然後再一點一點的反推。
還真讓他蒙出了一個跟冰骨差不多的方子。
這個小孩兒來了之後給他打下手兒,把藥性摸得差不多了,就自己大著膽子調,反正也是給死人用的,居然被他弄出來了效果更好的藥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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