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寧拿槍指著那個叛徒,“你在哪見過我?敢說嗎?”
那人支支吾吾的,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。
“你在大興見過我,就在大興的那座全是屍體的院子裡!”
這一句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過來了,本來是看抓人的,現在都想知道那滿是屍體的院子是什麼。
傅寧大聲說,自己到大興辦案子,就是前幾個月轟動全城的分屍賣骨案。
當時那幫土匪拿著火器追著他跑,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一幫仗義兄弟出現,把他給救了。
眼前這個人就是那幫人裡的一個,而且還是手最欠的那個,越是讓他別動,他動得越歡,非得掀那坑上的油布,把大家全燻吐了。
“呂爺,不是我說,我跟這幫人萍水相逢,人家救我一命,後來我知道都是黃村火車站的。
誰知道他們為什麼跑到吉家大院兒那邊兒去,我還跟著他們去黃村火車站借電話,跟隊裡要支援呢,這你都可以查。
現在公安局給我那嘉獎,還在我們家擺著呢。
再說了,你要是這麼抄,黃村火車站抄了嗎?那一個都跑不了吧?
畢竟這傢伙全都瞧了!”
圍觀的人都開始議論,又把幾個月以前的事兒翻出來說了一遍,嗡嗡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傅寧緊張得抓著槍的手心裡都是汗,呂禿子這幫人在北平城裡也是有名兒的不講理,這兩年有人撐腰,打人、抓人、殺人,根本就不透過公安局。
他在這兒硬挺著也是等著人來救。
剛才他在人群裡看見德勝門這片兒的巡警了,就是白雪蓮那個案子裡報警的那個,自己還請他吃過一回飯。
呂禿子一下車,傅寧就給他打手勢了,讓他趕緊送信去。
那傢伙不幹活兒是不幹活兒,腦子好使,當時就給他回個手勢,跑著就走了。
這會兒呂禿子也意識到傅寧在拖時間,打算仗著人多首接把他抓走。
他賭傅寧不敢在大街上殺他的人。
傅寧要的不是殺人,是自救。
他雙手手腕一抖,兩條繩索從袖口躥出來,一圈兒一圈兒把周圍幾個人的脖子給勒成了一串兒。
兩支槍都拿出來了,一左一右指著,“呂爺,別逼我,真到了那個份兒上,勒死他們打死你,我賺大發了!”
呂禿子就算不顧手下的命,可他在意自己的命,把叛徒頂在身前,可也不放話。
這個時候,嘀~嘀~嘀~
公安局的汽車來了。
下來的居然是個副局長。
這位也在北平是幾輩子的警察了,根脈頗深,看著呂禿子就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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