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禿子一看,他們把自己親爹都搬出來了,也沒法兒再梗著脖子叫嚷了。
畢竟梗一下挨一巴掌,老爺子是上了歲數,抽人還是挺疼的。
呂禿子他爹這一齣面兒,事情的性質立馬就從外部矛盾變成警察世家的內部矛盾。
這還通什麼匪呀?
變成挾私報復了。
呂禿子捱了兩巴掌,再看看這陣勢,知道今天傅寧是帶不走了,要不然自己是回不去家了。
只好招呼手下人撤了,還得挨個兒給上了歲數的警察點頭哈腰的見禮,叔叔大爺的叫著。
傅寧這邊兒也鬆了手,把勾魂索收回來,槍也收好了,看著他們走沒了影兒,一臉委屈的跑到局長和馮程芝跟前抱屈。
“局長,師父,我冤枉啊我!”
他一句不提自己曾經見過那個叛徒的事兒,只說是呂禿子打擊報復找他茬兒。
副局長拍拍他肩膀安撫了幾句,讓他歇兩天。
馮程芝落在後頭,捅了他一下,問他:“真沒你事兒?”
“師父,我保證,真沒我事!
我是什麼情況,您也不是不知道,就我跟柳爺那交情,怎麼也不可能跟人家這邊兒再搭上吧?
真就是上回在大興誤打誤撞碰上了這幫人,人家還幫了忙了,還救我命了。”
提到柳爺,馮程芝的臉色好看了許多。
“你要是找得著柳爺呀,再給他遞個話,讓他從上頭找找,別弄得呂禿子老這麼針對你。”
傅寧點著頭連連稱是,心說了:他要是能聽,早就不找我事兒了。
等人群都散去了,那個巡警嬉皮笑臉的湊到傅寧身邊,“怎麼樣,兄弟,上回那蓮花白請的值吧?”
“值!絕對的!大哥,這回要沒您跑這一趟,兄弟絕對崴泥!
這麼著,過兩天,柳泉居,我請客,您隨便吃隨便喝,這回也算是咱們認識了,將來都是兄弟!”
大街上這麼一折騰,傅寧活無常的這個名頭更響了,那兩條繩索躥出來勒了一溜腦袋,場面確實好看。
可傅寧晚上躺在炕上,翻來覆去的還是睡不著覺。
眼前晃過的還是那個叛徒,挨著敲街上店鋪的門,帶著呂禿子的人指認同伴的情形。
甭管那個人是因為熬刑不住,選擇出賣同伴,還是因為有利益誘惑出賣同伴,他己然賣了,那就不保證他不會在將來把自己再賣一遍。
畢竟自己當時和高唯真、白雪梅聊的火熱,一看就知道是熟人。
現在他們是給公安局面子、給馮程芝面子、給呂禿子親爹面子,可將來的某一天呢?這要是呂禿子走了,再換個更狠的呢?
這傢伙早晚是個禍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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