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個時候,去南京的火車上開了一扇月臺對面的門,一個人從那門裡探出身子,利落的跳到鐵軌中間,迅速移動了最後一節車廂。
他手上力氣極大,幾下就把對面火車行李車廂的門給拽開了。
後頭有個人跟著他,雖然跑得不快,還一瘸一拐的,可也在蒸汽白煙消散前溜了進去。
張春來看著那對師徒消失在兩列火車之間,迅速把兩邊車門都關好,對側車門用鐵絲鎖緊。
咣噹、咣噹、噗呲、噗呲……
火車的車輪開始轉動,向著南京的方向逐漸加速。
等這列火車跑遠了,對面北上的火車也開始啟動。
又是濃重的蒸汽飄散在站臺上,一南一北背道而馳的火車,帶著傅寧的訊息奔向各自的目的地。
眼見著火車都出了站,而秦家的人還在車站裡遊蕩呢,傅寧這顆心才放下。
接下來的日子,他把混吃等死貫徹了個徹底。
連大慈閣都不去了,天天睡到日上三竿,然後可著大街溜達。
其實他哪天晚上都沒閒著,就在秦家附近蹲著,想著能順藤摸瓜,確定西格格在保定的藏身之處。
現在比的就是誰更沉不住氣。
等到了第西天頭兒上,傅寧在旅館門口叫住了一個賣切糕的,要了一毛錢切糕,墊著荷葉,用手託著吃。
就聽見不遠的地方有口哨聲,他嚼著切糕貌似不經意的掃了一眼,又抬頭看了看斜對過兒的茶館兒。
“呸——”
一顆棗核被他吐在地上,然後他施施然走進茶館兒,要了壺茶水坐著。
一個穿著對襟褂子的男人走過來,問了問桌上沒別人,才跟他拼個桌。
等茶水端上來,茶館兒裡的說書先生開講了,那人才看著臺上跟傅寧說話。
“我看了,沒人跟著你,他們倒是放心。”
“李哥,師父說下邊兒怎麼辦了不?我這邊兒快到時間了。”
“那兩個人馮頭兒見著了,你信上寫的簡略,我過來是看個詳細,回去好跟他們說。
而且他跟隊長商量了,讓我過來遞個話兒,你得儘早脫身。”
傅寧“嘖”了一聲,用手把臉一抹,“我也想脫身,怎麼脫?複核時間馬上到了,報告怎麼出?”
“隊裡申請延期了,正跑手續呢,我來就是換你回去,明天我去保定市公安局,就說你家裡有急事兒,咱們要換人。”
“不行,他們跟秦家通著氣兒呢,前些日子就想要我命來著,如果我自己回去,保不齊半道兒上讓人打了悶棍。
而且我在行營還有個朋友,萬一有事兒還能往那兒跑,把您留下,萬一給您撂這兒怎麼辦?”
李二牛覺得這是個大問題,什麼都比不上安全重要,“那你的意思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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