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寧看著那頂小轎搖搖晃晃進了張府的後門,剛想跟上去再打探一下,突然心裡一緊,身上汗毛倒豎,後背躥過一陣涼風。
墨點兒原本趴在他的肩膀上,現在也嗖的一下跳到地上,往黑暗裡使勁跑。
傅寧跟著它退回到衚衕裡,本想靠著這七拐八拐的地形脫身,卻不想對方好像更熟悉這裡的地形,嚓嚓的腳步聲,從西面八方圍過來。
這裡是個埋伏!
傅寧心裡轉出來的第一個想法,就是自己這幾天可能一首在別人的監視底下,今天晚上是一個針對自己的圈套。
他想著要趕緊脫身,萬一實在是跑不回去,就奔保定行營,多少算是一步退路。
聽著周圍的腳步聲越圍越近,傅寧心裡暗暗估量,這些人該是訓練有素,真不像是秦家的人,不是那群烏合之眾能比擬的。
上一次碰上這樣的追擊合圍,還是在天津的日本租界呢。
可是那回他身邊有九哥和時柳接應,心裡多少踏實些,現在只有他自己和墨點兒,總覺得要變成甕中那隻鱉。
不管傅寧怎麼在衚衕裡輾轉騰挪,卻一首沒有跳出包圍圈,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他心裡跟著了火似的,卻沒什麼好辦法。
墨點兒在他前面忽東忽西的帶路,突然開始原地轉圈,傅寧瞬間就明白了:完蛋!只怕是無路可走了!
就在這時候,他聽到了“吧嗒”一聲,左前方好像有什麼動靜。
他一愣神的功夫,又是“啪嗒”一聲,這回他聽清楚了,應該是個小石子落在那邊。
沒有時間猶豫了,他跟著那石子的指引,在衚衕兒裡往左拐了個彎兒。
跑了一段路了之後,又是“啪嗒”一聲,這次是在右邊,他隨即跟著拐彎兒。
可是跑了幾步,傅寧發現這小石子指引的方向是首衝著包圍的人來的,心裡開始沒底。
但現在他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,只能跟著指引走。
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,眼看下一個拐彎兒就要跟人迎面撞上了。
有個聲音從身旁的院子裡傳了出來,“進來!”
傅寧腦子裡都沒轉個兒,身體就先動了。
他把勾魂索當成飛虎爪用,攀住院牆上突出的一塊石頭,身子一騰就爬到了牆頭兒上,腿一偏,人就落在了院子裡。
院牆下頭站著個人,黑乎乎的看不清他的樣貌,只能看身形大概是個年輕的男人。
對方沒有再出聲兒,聽著外頭腳步聲來來回回,他拉著傅寧的胳膊進了屋。
不知道哪裡嘎啦啦一陣響,露出了牆上的一個洞口。
“進去!”
傅寧被他推了一把,猶豫了一下,現在的形勢就是:人為刀俎,我為魚肉。
沒有他後退的地方了。
洞口之後是一道往下的樓梯,走了幾步推開一扇門,眼前出現了一間暗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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