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寧被壓跪在地上,嘴裡叫了一句,“誒呦呦~”。
腦子裡晃了一下子,他想起來了,就這個動作,就這個場景。
當初他第一次到天津,按照尤劍鋒給他的地址去找程朗。
叫開門之後就是這個待遇,被人壓跪在了地上,那個人和眼前笑盈盈的娃娃臉逐漸重合了。
“我想起來了,我在天津程先生家見過你!”
那人聽了,把手一鬆,又隨手把傅寧扶起來。
“行,記性可以,我的名字你肯定聽過,我叫時毅。”
“十一哥,你不是在南京嗎?”傅寧打蛇隨棍上,叫的親親熱熱。
可把時毅叫了個一愣,“也行吧,你跟著他叫也不是不行。”
傅寧本來以為時毅是從南京過來的,心裡還覺著這次的效率挺高,信剛遞過去沒兩天,人居然就到了。
結果時毅告訴他,他不是從南京來的,他是從北邊來的。
而且也不是為著什麼西格格來的。
博寧聽了很失望,不知道他等著的援兵什麼時候才能到。
時毅讓他坐下歇會兒,“放心吧,別的援軍都不來,時柳肯定來,他不會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的。”
聽著這話,傅寧心裡稍覺安慰。
對時柳這幾個兄弟,他有一種盲目的信任,坐下之後嘴就沒停過,把西格格和秦守仁之間的那點兒勾當都說了一遍。
“十一哥,他們就這麼明目張膽的蹦噠,咱政府沒招兒治他們嗎?”
“以前還好,他們國內待不住,都跑到日本去了,可現在東北攥在人家手裡了,咱們逼得緊了,他們就往東北跑,就不好弄了。”
而這一次,時毅就是追著日本人從關外進來的。
傅寧心裡瞭然,西格格身後肯定有一股大勢力,要不然憑她一個外嫁蒙古的前宗室女,翻不起多大的風浪來。
不過既然說到了這個西格格,時毅從身後的架子上拿起一摞紙翻了翻,找到了有關於她的訊息。
這位西格格是去年嫁到蒙古的,還想著能在部落裡興風作浪,誰知道娶了他的那位老王爺身體實在太差,結了婚不到半年就死了。
西格格還想著這老傢伙有三個兒子,隨便搭上哪一個,她都有一份助力,還能再蹦噠蹦噠。
可人家那三個兒子誰都不傻,哥兒仨一商量,就把她趕回來了。
所以她在保定蹦得這麼歡,就是想讓她的主子看看自己的能力,不要把她當做棄子。
“東北都己經這個樣子了,華北能保得住嗎?”
傅甯越想心裡越沉,不由得出聲問時毅。
他想著時毅在南京也算是有一定地位的人,能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,可沒想到時毅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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