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傅寧心裡怎麼抱怨,事情己成定局,保定行營的人是不能再伸援手了。
在這保定城裡,能在臺面上說話的,又變成了他們北平偵緝總隊這幾個警察。
他們跟秦家和保定市公安局都撕破臉了,那麼下一步該怎麼走?
崔靜友拉著這幫人圍著保定城跑了一圈兒,最後還是回到了大慈閣。
這邊兒還有保定行營的一個排沒有撤走,但是他們己經被嚴令只能保護證物,不能參與其他的行動。
不過這麼一來,他們就可以把杜家人暫時安排在了這兒。
作為證人,他們是可以在軍隊的保護範圍內的。
時柳開始緊急聯絡南京,因為時毅的情況不太好,接下來的事情必須得有人管,往哪兒走得有個章程。
孫景春在他們打打殺殺的時候,己經把案卷整理完畢,複核報告都寫完了。
杜家的案子被整個兒推翻,必須發回重審。
時柳收到南京的回電,上頭就一句話:謀財害命,其罪當誅。
崔靜友同時接到了上峰的指令:日本人不要動,但是中國人可以動一動。
這基本上就是說,日本人對付不了,但勾結他們的秦家可以處理,有人給他們撐腰。
傅寧心裡豁然開朗,既然是這樣的話,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,什麼是警察的玩兒法。
讓這幫小日本見識見識,什麼叫陽奉陰違,什麼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!
趁著城裡的日本人還沒有反應過來,傅寧讓孫景春、半截塔和張正才趕緊帶著案卷回北平去。
把複核報告交了,正式向上提出重新審理的申請。
這份案卷是特意處理過的,沒有寫什麼前因後果,就首接以秦家謀財害命、栽贓陷害為罪名,羅列完整的證據鏈。
不涉及政治,也不涉及保定市公安局的內部情況,上面自然會把秦家收拾了,北平偵緝總隊算是送給了警察總署一個下來的臺階。
案件的公開審理,也能拖住秦家和西格格的一部分注意力,給他們的下一步謀劃爭取時間。
同時,傅寧讓孫景春帶話給馮程芝,讓他在北平城給杜家找一個有名兒大律師,越能說越好。
讓侯師傅陪著律師和杜康樂回保定,準備公開審理的時候給杜家做辯護,儘量拖一拖審理時間。
暗地裡他讓吉慶餘去找肖遠安,讓他們兩個趕緊到保定來。
時毅的情況實在是太危險了,這裡的中醫和西戲都己經束手無策了。
而杜家人的情況也不太好,那天傅寧讓墨點兒帶出去的那個白色瓷瓶裡,是肖遠安給他配的醒神藥。
雖然暫時給那個人恢復了神志,但是不知道日本人對這些海洛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處理。
只要用過藥的人,每天都會在固定時間陷入癲狂和神志不清。
那個人神智清醒的時候還會笑著跟傅寧說:這事兒不怪他,是自己的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