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只要神志不清醒了,就會罵他:當時為什麼不救我呢?
傅寧也知道當時自己沒的選擇,可看著他這個樣子,心裡還是愧疚得很。
孫景春他們知道保定城的形勢瞬息萬變,為了能佔先機,也是拼了命的往回趕。
過了大概五、六天,杜康樂回來了。
看見杜炳文和家裡人的慘狀,孩子眼睛都紅了,那可不是悲傷得要哭了,而是血灌瞳仁殺氣逼的。
侯國義各種攔著,不錯眼珠的看著他,就怕壞了傅寧的計劃。
更棘手的是時毅。
雖然他的外傷己經請大夫處理過了,子彈也都取出來了,但是人失了神智,癲狂與昏迷沒有規律的交替出現。
西醫給出的結論是,大量高濃度的麻醉劑損害了他的大腦,他在地牢完全是憑藉一個特工的戰鬥素養強行讓自己清醒的。
更別提後來還有一場那麼高強度的戰鬥,對他的神經損害非常大。
有可能他以後就會一首處於這種時而癲狂、時而清醒的狀態。
對於一個特工來說,這樣的狀態還不如給他一槍來的痛快!
時柳只要一有時間就守著十一哥,甚至從南京請了專家來看,都沒有什麼改善,愁得他頭髮都白了。
他知道肖遠安的本事,天天是盼星星盼月亮,就盼著小兄弟早點兒來。
可火車站只接回來一個吉慶餘。
能救人的肖遠安沒來,可能要命的吉慶餘扛著一箱子毒藥來了。
一問,才知道。
肖遠安不在北平,他跟著家裡的長輩出遠門兒了,得好幾個月才能回來呢!
那時毅怎麼辦?!
他堅持不了幾個月啊!
時柳抓著吉慶餘一個勁兒的問,肖大夫去哪兒了,他可以發電報派人去請。
但吉慶餘也不知道具體的地方,只知道是在西邊兒的一條山溝兒裡。
時柳頹然的捂著臉坐在床邊兒上,傅寧也一臉難過的看著時毅那張瘦得都皮包骨頭了的臉。
難道十一哥命中註定要折在這兒?!
吉慶餘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咔噠一聲,把自己的藥箱打開了,取出針囊往床邊兒一站。
他清了清嗓子,讓時柳和傅寧都抬起頭來看著他。
“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,甭管你們放心不放心,讓我試試吧!萬一呢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