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慶餘跟著肖遠安抄了兩年的方子,確實是有用的,對於固本培元這樣的藥方己經比較熟悉了。
修修改改弄了個方子,從藥鋪抓了藥,他挨個兒確定了,才在院子裡支了大鍋開始熬。
這些藥不光時毅要喝,杜家的人也要喝,大家身體都虧空的厲害。
時毅那邊他不著急用藥,方子慢慢斟酌,先用針灸、藥浴的法子,給他通一通經絡,保證身體機能不喪失。
然後他在肖遠安的醒神藥的基礎上加加減減擬了幾副藥方,藥性強烈的都一味一味的給時毅試一試,看他對哪種藥的反應最大。
然後把最能刺激他的藥儘量的配在一個藥方裡,甭管是正向刺激還是反向刺激,只要能讓時毅做出相應的反應就行。
而杜家人的症狀,他也看在眼裡,瞭解了一下海洛因這種東西,吉慶餘心裡有個大概的想法。
他私下裡跟杜家人說,他大概能治一治他們這個病,去不了根,但是多少能緩解一下症狀,問他們敢不敢試一試?
都這樣了,還有什麼不敢試的呢?
杜家人點頭了。
吉慶餘想法很簡單,毒癮上來的時候不是難受得就想要這個藥嗎?那麼就用大量的清心定神的藥去對沖。
還得有人在旁邊提醒,激發他們的求生慾望,讓他們自己的心思壓過藥的控制。
等神志不清的時候,再用大量安神助眠的藥,把這種癲狂勁兒壓下去,讓他們迅速陷入沉睡,在睡眠裡把毒癮發作熬過去。
要說戒毒,吉慶餘聽肖遠安說過,身體上容易,可心癮難戒。
他能做的就是這樣,將來這些杜家人能不能徹底戒掉海洛因的癮,要看他們自己。
他在大慈閣的院子裡就忙活開了,今天抓點兒這個藥,明天抓點兒那個藥,把保定城裡所有的藥鋪都驚動了。
因為他開的藥都是帶毒性的,有的藥毒性還很大,就他買的這個量,把大慈閣上上下下的人全端了都有富餘。
可你別說,就他這麼瞎鼓搗,還真就有用了。
用了他的方子一陣子,時柳給十一哥擦身上的時候,時毅突然睜了一下眼睛。
就定定的看了看他,雖然沒說話,只睜開了幾十秒就又閉上了,但這個變化也足以讓時柳激動。
吉慶餘聽著時柳的喊聲跑過去,他更激動,這個方子是他完全自擬的,看著病人真的按照他的預想開始恢復,這孩子走路都飄。
加大針灸的力度,增加藥浴的頻率,重新再調藥方,吉慶餘的研究熱情空前高漲。
作為他的研究物件,時毅每天不是被扎得像只刺蝟,就是泡在黑乎乎的藥湯子裡。
現在他的手指能稍微動一動了,眼珠子有的時候也轉一轉,總之看著就有希望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,情報處在天津的情報組給時柳發來了電報,說井上川有一批貨,近日要到港。
時柳這次卸了平津的差事,並不是說犯了錯誤被免職,而是要調到上海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