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站在市政府門前嗷嗷叫喚，政府裡沒一個人出面，大門緊閉。
外頭的人越喊越精神，裡頭可成了一鍋粥了。
誰都不敢拍板兒，誰都不想擔責任，全都在打電話、發電報，等著指示。
有門路的都在找門路，沒門路的就縮著脖子等著，堅決不當出頭鳥。
河北省政府的回信是先到的，上頭就一句話：平定世態，保證平穩。
呸！
我們不想平穩？！這不是不平穩了嗎？！
跟沒說一樣啊！
南京那邊兒的命令更乾脆，就倆字：戡亂。
這就更圓滑了，看事情的發展，他們說誰是亂，誰就是亂。
保定市的頭頭腦腦們那腦袋上都跟頂著三道雷似的，喝茶不說話的、滿地轉磨的、支使人出來進去打聽訊息的、拿下屬撒氣的……
反正就是沒有幹正事兒的。
秦馥珮帶著人喊了一陣子，膽氣也上來了，往市政府前頭的臺階上一站，招呼著人說：“他們不敢應了，咱們得見到市長！衝進去！”
底下人跟著喊：“衝進去！衝進去！”
這回市政府裡頭的人坐不住了，再等著人家就殺進來了！
有打電話給公安局的，有電話給保定行營的。
這倒是來得快，警察先到的，舉著鐵尺、鎖鏈，還有兩把老掉牙的火銃，圍著這幫人溜達，嘴裡喊得聲兒挺大，不敢往前湊。
一會兒保定行營計程車兵坐著車到了，他們倒是有槍有炮，也敢衝，可有人攔著。
有個市議員，拿著手絹兒一個勁兒的擦著滿腦袋的汗，湊在市長跟前說：“慎重，慎重啊！您沒看見嗎，那旁邊兒有外國人拿著照相機等著呢！
這咔嚓咔嚓一頓照，再往外國報紙上一登，那就是國際輿論，咱們可兜不住啊！”
他說得大家都猶豫。
外頭的人也猶豫，被這麼多槍指著，他們心裡也打鼓。
“二哥，這對嗎？原來沒說過這齣兒吧？”
“放心，咱們後頭有人。”
“可真要放了槍，咱們這肉體凡胎的，可挨不住啊。”
“沒事兒，瞧瞧天津，當初那便衣隊可著全市放槍，不也沒人敢拿他們是問嗎？！”
“聽說也砍了不少！”
“那是戰場上逮住的，你不會跑快點兒？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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