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寧出去看了一眼,也是好好兒的過了過腦子,“我估計啊,上頭都是想大事化了,至少不要扯上什麼國際爭端,最好就是咱們自己關上門兒能解決的事兒。”
杜康樂本來縮在牆角兒,聽見這個,他好像有了點兒想法。
“傅哥,我在北平的時候認識了幾個人,也見過一些活動,我覺得可以用。”
他趴在傅寧耳朵邊兒上小聲兒說了幾句,“行不?”
傅寧轉了轉眼睛,一拍巴掌,“行!是個招兒!你需要什麼?”
“首先得有什麼東西把他們的聲音壓下去,讓我們說話。
再有就是多找人,勢頭得大。”
“這好說。”傅寧掉頭就問崔靜友,“崔哥,能馬上找幾個響器班子來不?”
“什麼?”崔靜友還琢磨那電報呢,沒反應過來。
“響器班子!吹鼓手!有嗎?”
“有,找他們幹嘛?”
“砸場子!多找幾個,特別是嗩吶,一下兒就給他們靜了場。
然後再找人,只要跟秦家有仇的就行,咱們提供這個地方讓大家評評理。
不光是秦家,只要是現在站在廣場上的,都算,有仇兒的都來!”
要說地頭蛇就是地頭蛇,一會兒就來了西、五個響器班子,小鑼、小鑔、八音鑼、笛子都有,傅寧特意提的嗩吶,來了七、八個。
廣場上,秦馥珮己經等煩了,他不想再這麼拖著,剛要招呼人往裡衝,一陣嗚哩哇啦的聲音越來越近。
一幫吹鼓手吹吹打打的就進來了,一時間廣場上什麼別的聲音都聽不見了,該說的該喊的,全忘詞兒了。
鼓樂班子過去,後頭是杜家人,他們全都披著白布,腦袋上也戴著重孝,站在廣場邊兒上就哭開了。
杜康樂找了根旗杆,三兩下就爬上去了,對著這廣場內外的人就訴上冤了。
秦家是怎麼給他叔叔設局下套兒的,怎麼把他叔叔折騰死了,又捏造罪名抓了他爺爺,還搶奪他們家的家產,現在他爺爺都給折磨死了,公道還沒討回來呢!
那真是句句泣血,時不時的哽咽,箭頭首指秦守仁和秦馥珮,完全不提他們現在的行為,就說他們欺凌鄉里。
圍觀的老百姓當然都知道個大概,現在聽他這麼詳細一說,更是義氣上頭,都指著秦家罵。
杜家是富裕人家,家裡的孩子都上學,會英語的好幾個,就堵在那幾個號稱記者的外國人身邊,一字一句的翻譯。
弄得他們都不敢瞎寫,怕讓人家看懂了,再捱了揍。
局面一下子就不一樣了。
秦馥珮幾次想起個頭兒組織人手往市政府裡頭衝,他一張嘴,那鼓樂班子就奏樂,不是百鳥朝鳳,就是哭皇天,不是大喜就是大悲。
弄得他話說不出來,這身上還跟著哆嗦,越來越不像樣兒。
這廣場上劍拔弩張的氣氛這麼一衝,全都洩了,本來橫眉立目要拼命的,現在都一站三道彎兒,看那意思就等著吃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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