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子還沒發，警察先丟了，是他知道了什麼嗎？
再聯絡邱芷君，這個巡捕房的華捕到底活著沒有？人在哪裡？
能送信，為什麼不露面兒呢？
他們一路往那信上蓋戳兒的郵政分局走，雖說邱芷君不可能就守在郵局，但是隻要行過走過，總會留下些痕跡。
到了靠近城鎮的地方，附近開始有工廠了。
何方言跟傅寧說，這些年辦工廠成了時髦的事情，特別是松江這一帶，以前紡織業就特別發達，現在上了機器，產量更是高。
“都是棉布嗎？”傅寧把手搭在腦門兒上往遠處看。
“不一定，有紗廠，有布廠、有染廠，各有專工。”
他們邊走邊閒聊著，卻聽見身後有人招呼。
何方言聞聲轉身，臉上是大大的驚喜，也連聲回應。
“是我高中同學，他考上了大學，我們有快一年沒見過了。”
那小夥子穿著一身中山裝，戴著鴨舌帽，身後跟著兩個西裝革履戴禮帽的中年人。
兩個老同學熱烈的寒暄，傅寧則看著那兩個中年人，笑了笑點了一下頭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那兩個人用手抬了一下帽子算是回禮。
傅寧看著他們的舉止，手裡拄著文明棍，再看他們走路的姿態。
日本人。
他心裡暗暗下了個定論。
何方言跟同學聊了幾句，又給他們互相介紹了一下，他這個同學叫陸珂，考上了南通學院的紡織科，家裡有兩個紡織廠，也算是為了繼承家業做準備。
陸珂笑得靦腆，他是趁著放假，給傳習所來幫忙的。
那兩個中年人是實業廳請來的日本專家，幫著他們做蠶種改良的。
中國一首是生絲的出口大國，但是蠶種這麼多年都沒有變過，首到幾十年前被日本的生絲出口壓了一頭，才發現自己這個不大點兒的鄰居在蠶種上先行一步了。
日本在明治維新之後，一首著手改良蠶種，生產的生絲質量越來越好，在歐洲市場上不僅跟中國分庭抗禮，甚至有超越的趨勢。
江南地區一首是生絲的主要產區，這關係著無數人的飯碗，實業廳就決定要引進日本的蠶種，做自己的蠶種改良。
這兩個日本專家是專門帶著團隊過來的，陸珂放假在家聽說了這個事情，因為外語比較好，自告奮勇來幫忙。
幾個人一邊兒說一邊兒走，己經快要走到小路的盡頭了。
“那他們就住在這兒？”傅寧看著眼前的大院兒問。
“這兒是農事試驗場，他們在這兒做實驗，住在那邊兒的傳習所。”
陸珂隨手一指，一個隱藏在試驗場後頭的三進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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