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天她遲遲不出現,前頭有幾個客人都挑理了,大茶壺才抓了個小丫頭上來找人。
香媽媽不住在這兒,這間小屋是給她臨時歇腳、換衣服的地方。
那小丫頭叫了半天門都沒人應,就壯著膽子推了一下門,抬頭看見的就是蓋著白布的香媽媽,滿屋子的血腥味兒,嚇得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下,都不會動了。
她這邊兒嗷嗷一叫喚,有臨近屋子的姑娘和客人看過來,立馬就炸鍋了。
有個看場子的小子膽子大,到了跟前探了探,也沒揭那蓋臉的白布,就喊著“死人了!”衝出去了。
他這麼一喊,出來看熱鬧的更多的,場面一下就混亂了。
大茶壺在一樓看不著樓上的情形,還得安撫客人,等他抽開身的時候,傅寧己經上去了。
李二牛倒是沒問這香媽媽跟誰有仇,這妓院老鴇子沒有一個不是讓人恨得牙根兒癢癢的,要說誰盼著她死,這一院子姑娘誰都跑不了。
更別提那白布上的血字,這事兒要是跟十幾年前的舊案拉上關係,更是扯不斷理還亂。
這邊兒現場勘驗得差不多了,傅寧點了兩個熙春班的人幫著把屍體抬回鷂兒衚衕。
李二牛找了兩條子白紙把這間小屋的門封了起來。
來妓院找樂子的客人們也都散了,這都出人命了,誰還樂得起來啊?
看看熱鬧算了,這附近的妓院又不是隻有這一家。
只剩下大茶壺安撫著那群姑娘,一趟一趟的出去報信。
回到鷂兒衚衕,李二牛帶著兩個新人覆盤現場,張正才把屍體帶回停屍房準備仔細勘驗。
而傅寧洗了洗手,摸進了廚房。
他晚上還沒吃飯呢,餓得前心都貼後背了。
廚房裡冷鍋冷灶的,他翻了半天就找著兩個邦邦硬的窩頭,用刀切成薄片兒,放上兩勺鹹菜湯兒,再用開水一沏。
唏哩呼嚕的,先把肚子哄飽了再說。
等到了天亮,馮程芝上班來,就看見自己的徒弟和手下,都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兒,在自己辦公室門口兒等著呢。
聽著李二牛的報告,他的眉頭皺的緊緊的,抬頭看了看徒弟,“你想問什麼?”
“民國十西年,到底是個什麼案子?”
“唉~~~”
馮程芝長長的嘆了口氣,剛才李二牛一提他就想起來了,那也是樁糟心事兒。
那年京城裡丟孩子的事兒格外多,按說哪年也不少丟小孩兒,可那年著著實實的丟了幾個家境不錯的孩子。
家裡都是做著生意的,一個一個來報案,賞金都提得高高兒的。
可是他們摸來摸去沒找到什麼線索,首到有個孩子跑出來了。
他記得很清楚,那是一家藥鋪的小少爺,是跟自己的姐姐一塊兒被拐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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