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趟馮程芝他們來去很快,因為這個熟人就死在離鷂兒衚衕不遠的一處小巷裡。
而且呂禿子來得也不慢,首接把屍體就拉走了。
偵緝總隊只來得及粗略檢驗了一下屍體,然後又帶回來一塊白絹和一支木筆。
傅寧看著他們臉色都不好,也沒有搭話,自己拿起那白絹看。
“胡仁義,於民國十西年人口拐賣大案中,貪贓枉法,助紂為虐,人間不究,故判:死!”
他注意到這裡的用詞與前兩起命案不同。
那兩個人的判詞都是參與民國十西年的案子,而這個胡仁義是在案件中貪贓枉法。
再拿起那支木頭筆看了看,筆尖上還有沒完全乾涸的血漬。
“這筆插在他身上哪裡?”
“手心,都釘透了。”李二牛離他最近,小聲說著現場的情況。
他們到現場的時候那屍體就倒在牆根兒底下,最後還保持著往前爬的姿勢。
而問了周邊的住戶,也沒有人在夜裡聽見呼救的聲音,只有一家晚歸的爺們兒聽到了幾聲悶悶的擊打聲,當時也沒有放在心上。
傅寧覷著大家臉色都不好,知道這裡頭肯定還有事兒,就追問了幾句。
李二牛不說話,還是孫景春把他帶到一邊兒,告訴他這死者渾身是傷。
“孫哥,我也當了這麼些年警察了,什麼屍體沒見過,不至於怕嚇著我吧?”
“這倒不是,不過是他的死狀讓大家想起些舊事。”
孫景春看馮程芝沒有說話,大著膽子接著說。
這個胡仁義應該是被活活打死的,身上傷口很多不說,手指關節被砸碎,腰、腿都被打斷了。
“那他沒有出聲呼救,肯定就是出不了聲了,灌了藥?還是嗓子壞了?”
傅寧的注意力拐了一下,但孫景春下一句話又給他拉回來了。
“這一身傷跟十幾年前那個案子裡,被審訊死亡的那個貨郎一模一樣。”
傅寧聽了猛的一抬頭,“那人死的這麼慘?!”
“嗯。”孫景春微微一點頭,“那個案子是呂禿子先接的,他也是副隊長,我們沒有伸手的道理。
就知道把人抓回來了,他們審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就看見監獄來拖人,才看見那些傷,那個貨郎一天都沒捱到頭兒就死了,案子也結了。”
傅寧心裡跟三九天喝了一壺冰水一樣,凍得心肺都是冰碴子。
當初他也是這麼抓進來的,要不是六叔伸手,估計也是這麼個下場。
“胡仁義是上手的那個?”
“應該是,他跟王長壽是呂禿子的左膀右臂,這種事兒一般都是他們操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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