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找人的時候,不是找揮金如土的老客,就是找東躲西藏的犯人,這找著找著還找到改行兒的,也是少見。
更何況這位改行兒改得還頗為成功,就看這場子,茶樓老闆只怕要出高價留人了。
阿魯爾也不是愣頭青,要不然也不能在滿城追殺的情況下逃出孟買。
自打他重新撿起飛賊這個行當之後,退路就安排好了。
假身份都是比著本人做的,一點兒瑕疵都沒有,再加上他這一手兒的魔術實打實是練過的,幾波兒查身份的人都被他混過去了。
要不是上海灘臥虎藏龍,沒準兒還真就讓他跑了。
“他這是打算長幹了?”傅寧看得也挺起勁兒,要說當個魔術師,這個阿魯爾挺成功。
“不可能,有人探著他在跟碼頭那邊兒接觸,想從黑市買船票,只要能出國就行。”
看來是從孟買出逃的經歷給了他信心,打算依樣畫葫蘆,再來一次。
不過他可不是能存下來錢的人,這跑路沒錢可不行,所以……
時柳一笑,看著傅寧一挑眉毛。
傅寧眨了眨眼,啊~~~
他一舉手把夥計叫過來,拿著一卷鈔票,指了指戲臺上的魔術師。
這是明晃晃的打賞,阿魯爾接過錢看過來,非常紳士的行禮致謝。
傅寧還是但笑不語,不是他不想忽悠幾句,實在是不會說什麼上海話,怕這一嘴京片子讓人起了疑。
從這天開始,傅寧和時柳就成了青蓮閣的常客。
只要是阿魯爾出來表演,他們兩個是場場必到,打賞也是大大方方的。
魔術師自然得下來打招呼,一來二去就知道眼前這兩位都是商行的經理,家裡頗有家資,就住在白利南路。
魚餌扔下去了,就看這魚兒什麼時候咬鉤兒了。
傅寧覺得這有點兒太磨嘰了,首接抓人不好嗎?
時柳要是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會這麼幹,他的顧慮很現實。
阿魯爾的假身份是個英國人,他再是飛賊也是外國人。
這年頭兒逮個外國小偷兒都難,動不動就要移交巡捕房,交過去了就不歸中國人管了。
“我要的是人贓並獲,要的是實打實的證據,要讓英國人沒話說。”
外國間諜肯定得移交大使館,他們情報組很難握在自己手裡,即使判刑,也是租界工部局自己判,服刑也在租界,很多都是沒有下文的。
時柳最難受的是,這幫人乾的是挖中國牆根兒的勾當,可中國人不能抓也不能判。
在這塊土地上,主人說不不算,還得看著那幫惡客幹了壞事,大搖大擺的從正門出去,無可奈何。
“傅寧,我是想著,他在中國的地界兒犯了法,就應該受中國人的判,坐中國人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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