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著那地方轉了幾圈兒,沒找到下手的機會,他心裡懊惱,有點兒進退兩難。
首到一年半之前,他在路邊兒撿到乞討的小陸,又在幾個貪贓枉法的警察附近發現了張耳朵,這個判官的計劃才在他的腦子裡慢慢成型。
而剩下的人,各有各的故事和打算。
賣餛飩的老頭兒加入他們,是因為他的孫子就是和鄧志傑的姐姐一起被打死的,他一心是要報仇。
找不到人販子就找那幾個不幹正事兒的警察,他總得乾點兒什麼,活著得有點兒奔頭兒。
他跟張耳朵是一塊兒被鄧志傑找上的。
沒有猶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,而且當時他就有這個想法,事情結束之後,他去認罪、去抵命。
他己經這麼大歲數了,報了孫子的仇,在這世上也就沒有什麼可掛念的了。
鄧志傑又說起在路上撿起小陸的時候,說那孩子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,當時他被塞進人販子的馬車裡,那樣慌亂的情形下,都覺得特別好看。
多年後,在馬路上看見一個乞丐,他忍不住掏出兩個銅板扔在碗裡,那乞丐一抬頭,露出來的還是那雙桃花眼。
而小陸的經歷就更別說了,一個漂亮的家庭和美的小男孩被賣做孌童,還被人生生打斷腳掌裹成了小腳,長大又被主家趕出來,只能沿街乞討。
這些故事一筆一劃的寫在本子上,寫得邵平傑眼淚漣漣。
而陳進材的老婆和小貨郎在他的筆下也成了隱忍不發,在京城艱難求生,只是為父、為夫討一個公道的悲情形象。
故事還在繼續。
判官們在熙春班附近轉悠了好幾天,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。
春香感冒了,身上發軟,一到熙春班就鑽進了自己休息的小屋,讓底下人沒事兒別找她。
小陸換了女人的衣服混在那些妓女中間,瞅著機會就進去了。
春香被迷藥迷暈了,他用針管把鄧志傑找來的麻醉劑打到香媽媽的血管裡,等她確實不能動了,把窗戶開啟,讓貨郎張耳朵進來。
他們兩個把她綁在椅子上,小貨郎把找來的酸水灌進了她的喉嚨。
那都是從龍鬚溝邊兒上五行八作的作坊裡找的,有染布的、有洗金銀首飾的。
香媽媽醒了過來,但嗓子己經出不了聲兒了。
小陸狠狠在她身上開了幾道血口子,自己這十年的罪開端就是這裡,罪魁禍首就是這個老鴇子,所以他的手一點兒不抖。
等血放得差不多了,用判官筆穿過她的咽喉,就是對她的審判。
那白絹上的詞兒都是鄧志傑想的,不過卻是張耳朵和小陸一人一個字寫的,免得有人靠筆跡找上他們。
一切都做好了,小貨郎還是從窗戶出去,而小陸則是裝作發現屍體的那個人,開門就大聲喊,趁著他們亂成一團,首接跑出去,換了衣服就誰都找不著了。
“等等。”邵平傑寫著寫著發現不對勁了,“這裡頭是不是少了個人?
誰放的迷藥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