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雲笑剛才那一圈兒也不是瞎逛去了,他探了探這個戲班子的底。
“這戲班兒叫玉蝴蝶,建起來不到二十年,班主原先也是唱戲的,年紀大了就拉了這麼個班子,不算出名兒。
這兩年剛在天津有點兒起色,主要就是這個五旦筱秋英出彩兒,有幾個捧著他的,最近有個日本人老找他,好像是駐屯軍的一個小隊長。”
日本人,傅寧的眉毛皺得更緊了。
“他的來歷呢?能打聽出來嗎?”
“就說是自小買回來學戲的,別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傅寧有了緊迫感,跟日本人沾邊兒可不是什麼好事兒!
第二天他去找了趙越瀾,聽說就是約個唱戲的出來,趙隊長還以為他轉性了。
“看不出來咱們傅爺也玩兒上戲子了?”
“您別寒磣我,我找外甥都快找瘋了。”
一句話落地,趙越瀾再沒有二話。
他動作也快,這地頭蛇的頭兒出了手,那玉蝴蝶的班主帶著筱秋英就來道歉了。
“爺,真對不住,我們真不是怠慢您,真是都約滿了。”
傅寧擺了擺手,他沒心情跟他來這虛頭巴腦的東西,“沒事兒,我也不幹什麼,就是跟筱老闆我們爺兒倆聊幾句。”
爺兒倆?
班主琢磨著這倆字,怎麼咂摸怎麼不對味兒。
傅寧的注意力都在筱秋英身上,“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兒嗎?學戲之前?”
筱秋英緩緩搖了搖頭,“班主把我帶回來的時候,我還發著燒呢,等病好徹底了,就什麼都記不得了。”
“不記得名字?家裡人呢?住哪兒還有印象嗎?”
看著筱秋英一個勁兒的搖頭,傅寧心裡像被誰擰了一下兒的疼。
“那你好好兒想想,有什麼東西是你覺得最好吃的,或者是以前吃過,後來就沒見過了的?”
筱秋英本來是接著搖頭的,突然又點了個頭兒,“糖葫蘆吧,天津都是叫糖墩兒,可我就是覺得它應該叫糖葫蘆。”
傅寧手抖了一下,天津叫糖墩兒,北平才叫糖葫蘆。
他們爺兒倆聊的痛快,不知不覺兩個小時就過去了。
班主坐在一邊兒也琢磨過味兒來了,這不是找兔兒爺,像是找兒子!
找兒子更好啊!
他藉口晚上還有堂會,連拉帶拽的把筱秋英帶走了,連著幾天不露面兒。
傅寧也是幾天睡不好覺,他翻過來掉過去的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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