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外甥。”
“這個時候穿戰場，活膩了？”
“沒辦法，我一大家子人都在城裡，我姑奶奶腦子還不好使，實在放心不下。”
團長使了個眼色，有人過來把傅寧手上的繩子解開了，他趕緊揉了揉手腕兒，活動活動氣血。
“聽說你們偵緝總隊有個活無常，名氣不小。”
“那您是過獎了。”傅寧知道他的意思，剛才墨點兒跳出來的時候，就看見他眉毛動了。
手腕一抖，勾魂索彈出去，勾住了旁邊兒桌子上的搪瓷把兒缸子，抖手又給收回來了。
“有水嗎？”
這也算露了一手兒，不過押他進來那個孩子臉色就不太好看了，這搜身沒搜徹底。
團長拿水壺給他倒了一缸子水，傅寧一口氣兒就喝乾了。
抹了抹嘴，說起這一路過來的見聞，團長抓住了幾個關鍵詞。
“你看見了裝甲車，還有炮隊，在什麼位置？前進方向是哪裡？”
傅寧在桌子上劃了兩下，覺得說不清楚，抬頭看見牆上的地圖，乾脆站在那兒給人指。
團長看著那幾個點想了想，突然皺了皺眉頭，大步走到電話機旁邊，拿起聽筒說了一句：“接師部。”
外頭有跑步的聲音由遠及近，一個娃娃臉計程車兵站在門口喊了一聲，“團長，槍到了！”
正在等待電話接通的團長一歪頭，“通知各連，領槍！”
“是！”那小兵轉身就跑了，一會兒就看見有人在不遠處的大卡車邊兒上排起了隊。
傅寧站在門口兒往外看，排隊的、發槍的，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，老兵不多。
身後團長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，“是，我覺得小鬼子要動手了，就是衝著咱們南苑來的。
是！我明白，我們是種子，不會拿娃娃們的命去填窟窿！”
咔噠，電話結束通話了，傅寧看了看外面，試著問了一句，“你們剛發槍？會使嗎？”
“都是學生，識文斷字的，平時機械理論都教過，拿到手裡擺弄擺弄就會了。”
團長拿起一邊兒的武裝帶紮起來，點了傅寧一下，“現在是戰時，你不能瞎跑，跟著我們團部行動，等戰事結束再走吧。”
傅寧知道好歹，這是團長好說話，遇見個暴脾氣的，首接把自己崩了都是正常的。
“真的要打了？以前不也摩擦了好幾回？天津那邊兒還談判呢。”
“這回看著不一樣。”
團長往外走，傅寧跟著也往外走。
卡車上的步槍都卸下來了，各個連隊都在往自己的陣地上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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