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寧的兩條腿怎麼也跑不過這西個輪子，跟在汽車後頭跑了一百多米，遠遠看見田苗兒被撞得飛了起來，又重重落在地上。
那個開汽車的鬼子並不滿意這個結果，掉過頭來又加了一腳油門，他眼睜睜看著車輪從田苗兒的腿上碾了過去。
這回人倒在地上就是一動不動了。
後頭還有人源源不斷往這邊兒來，而汽車上的鬼子己經下來了，走過去想要補槍。
一條繩索緊緊纏在他的手腕上，往旁邊一拽，這一槍打偏了。
緊接著就是大寶躥到了跟前，一口咬在他臉上，墨點兒緊隨其後，這些日子跟著傅寧打悶棍，它己經習慣了第一口就咬脖子。
它們纏住了那個鬼子兵，傅寧跑到田苗兒身邊，看著她一身的血，也不敢動她，生怕讓她的傷勢更嚴重。
田苗兒看著他，硬頂著一口氣說了一個名字：“田富貴！”
“死了！掛在破廟門前！”傅寧知道她的時間不多了，話說得又急又快。
田苗兒嘴角兒一動，像是要笑，卻是大口大口的血從嘴裡溢位來。
“小妹她們都沒了，昨天有個鬼子軍官來，說是要過過癮，我兩個妹妹都沒落下全屍！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最後說了一句，“帶著大寶走，找個果子多的山……放了它……”
傅寧聽著後頭的腳步聲近了，而田苗兒再沒了動靜，用手探了探脖子，己經感覺不到跳動了。
他狠狠心用手給田苗兒的眼睛閉上，嘴裡打了一聲唿哨，拔腿就跑。
墨點兒聽見了動靜，一扒拉大寶，帶著它也跟著跑。
趁著天黑，他們七拐八拐的甩開了追兵，但是傅寧沒有往遠處跑，而是轉了兩圈兒又回到了慰安所附近。
院子外頭還有些亂，但是院子裡己經恢復了秩序，一間間小屋門口兒又排起了長隊。
看著門口兒俱樂部的牌子，傅寧心裡的火越燒越旺，田苗兒一口一口吐出來的血，就是澆在火堆上的油，必須得乾點兒什麼。
朝陽門外大街後頭的小巷子裡有一家酒坊，掌櫃的本來都回家了，想起來好像有筆賬沒清，摸著黑又回來了，燈還沒點上，門就讓人踹開了。
他倆手高高一舉，人縮在櫃檯後頭，“大爺，饒命啊！”
有個年輕的聲音問他，“有白乾兒嗎？”
“有，有！”掌櫃的聽著是來買酒的，才從櫃檯裡頭探出頭來，手指著架子最上頭。
“點火能著嗎？”
“啊？”掌櫃的接待過這麼多客人，還沒聽說過有這種要求呢。
不過聽著外頭大街上的喧鬧聲，他的腦袋瓜子一下就轉過來了。
“能著，不過要是幹這個，我這兒有點兒燒刀子，還有點兒山東過來的白乾兒，都好使！”
他身手敏捷的從各個架子上搬下來幾個酒罈子。
“有小罈子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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